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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霸业 第七部 龙头向北 第十七章 华佗之死(下)

作者:king_luolie


    凤三‘毒龙’来的甚是诡异,仅仅是一鞭,看似朴实无华毫无威胁的一鞭,在华雄看来却潜藏着千种变化。果然,当华雄出剑的一刹那,败剑带着一股微风迎向了长鞭,又透过长鞭出刺杀鞭后的凤三。但当风轻轻触及到鞭身的一瞬间,鞭子顿时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常人几乎感应不到的清风,变幻莫测的缠向了华雄。

    华雄大惊,但他当了数十年的杀手,最擅长的莫过于果决,闪念之间毅然将败剑继续刺出,目标凤三的胸口,任凭足可开碑裂石的鞭子抽在身上。

    两道人影交错闪过,华雄全身衣物碎裂,裸露着的上身便是血痕,显然是受了重伤,凤三长鞭的威力还是没能击碎华雄强健的体魄。相比华雄的狼狈,凤三仅仅是胸前衣襟裂开,被划了一道小小的红线,不过确实挂满了冰霜。

    “原来你不仅领悟了金之心,连风之心也……”华雄有些气喘,但对于凤三的实力更是惊讶。

    凤三拭去挂在胸口的冰霜,道:“你不同样掌握着木之心和冰之心吗?看来‘毒龙’可以重伤你,但若杀你却要费一番工夫。华雄,你的确是凡间众生的佼佼者,为了嘉奖你,我决定让你死于我用全力使出的最强绝招,静心鞭法之四式‘思乡’。”

    华雄眯起了眼睛,的确,让敌人死于自己的最强绝招,是给与了敌人身为武者的最佳荣誉。半年前颜良赢得了典韦的尊重,所以他死在了典韦的“十字斩”下。

    长鞭没有任何预警的飞了起来,化作一支利箭,刺向了华雄的胸口,速度完全超越了声音,华雄知道自己败了,思乡似箭,他的剑再快也快不过思乡之情!

    但白光闪过,凤三脸色惨白的后退三步,长鞭并未击中华雄。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背着一个药箱,挡在了华雄身前。“叔祖!”华雄叫了出来。

    来人正是华佗,可惜医术才是他的长项,武功不是他所擅长。尽全力一击后,华佗方才勉强挡住了“思乡”,一丝献血无声无息的从华佗的嘴角溢出,人也不禁连退了数步。

    凤三猛然看到华佗出现,一改脸上的平静,怒道:“华佗,四十年前,北斗徐仁疾从我师父手中救下了你,同意你不加入静心小筑,今日你居然敢再来捣乱?你可知你不是我的对手。”

    华佗干笑了一声,道:“这点老朽自然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的侄孙华雄也不是你的对手,但若加起来,恐怕凤三先生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吧?”似乎是为了配合华佗的话,华雄手中的败剑扬了起来。

    凤三脸色变了变,道:“你们可知与静心小筑作对的下场?仅五百年来所幸存的超天榜高手,十有其八被收入了静心小筑,你们但敢于静心小筑作对?”

    华雄眉毛一竖,有些要动怒。华佗却说道:“不敢,我们自然不敢杀静心小筑的人。但静心小筑应该知道,近几十年来恐怕没有一个高手再加入静心小筑了吧?”

    凤三冷哼了一声,他自然知道静心小筑的情况,静心小筑百岁以下的高手中,只有几名天生拥有自然之心的人,他和林静瑶便是其中的两人,他们这些人从小就被带回静心小筑培养为嫡系子弟。造成这种现象的,自然是静心小筑的最大抵抗者南斗先生姜鹏和北斗先生徐仁疾在凡间的号召力所致。

    不过凤三在静心小筑中功力虽高,但辈分并不高,只是听说姜鹏和徐仁疾在八十年前因理念不合,叛出静心小筑,具体原因他也不甚了解。

    反复权衡了利弊之下,凤三深深地看了一眼浑身伤痕的华雄,道:“今日凤某的确奈何不了你们了,甘拜下风,告辞了!”说完,足下轻轻一瞪,竟似踏着一股清风翩然离去。

    看着凤三离去,华雄悄悄的松下了一口气,转身对华佗道:“多谢叔祖搭救!”岂料却是吃了一惊,鲜血从华佗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流出,华佗的衣衫已经红了大半。

    “叔祖!你怎么了?”纵然华雄已经五十有余,但仍是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

    华佗扯出了一丝微笑,道:“华雄,凤三的真正实力至少高过你三筹,即便是为叔祖也不能敌。一记‘思乡’震断了我的心脉,我刚刚是凭着体内一股气,才拼着吓走了凤三,现在我恐怕不行了……”说完,华佗的身子便软了下去。

    华雄连忙一把抱住了华佗,焦急的道:“叔祖,你说话都还流利,肯定会没事的。你连几乎彻底死亡的我都能救活,也一定能为自己接上心脉的!”

    华佗轻轻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接心之术需要大量的精力,我的气快散了,无法再做手术了,呵呵,医人者不能自医,可笑呀!可悲呀!”

    “咳……咳……”似乎是方才的激动刺激了华佗,华陀竟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鲜血更是疯狂的奔涌而出,“天生便拥有自然之心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刚刚六十多岁,竟有如此实力,恐怕在静心小筑当中凤三也是佼佼者了。不过老夫活了九十八岁,够本了!啊,我感到气散了……华家的……五禽戏你已经……学……学……全了,让它……留传下去……”

    华佗自感气散之后,说话也渐渐困难了起来,眼神也渐渐黯淡下来,但仍艰难的将手伸向胸口。华雄见状,忙按住华佗的穴位,一股强劲的内力输了进去,华陀稍稍有了些力气,从衣襟内抽出本书,道:“此乃青……青囊书,记录……了……叔祖毕生的……行医……经验,找到……叔祖的徒……弟张机(张景仲),把书……交给他,你也学……学……好它,福泽……天下……”

    说完,看到华雄虎目含着泪点头后,华陀终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叔祖!!!”华雄感到手中的人没了生气,疯狂的喊道,拼命将全身的内力灌注于华佗体内,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华雄心知华佗已经彻底绝了生机,叹了一口气,眼角终于落下了眼泪,暗道这是今生第三次流泪了。华雄呆坐片刻后,拿起了《青囊书》,猛地朝侧面土地上推出一掌,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出现在华佗身边。华雄刚要将华陀抱起,忽觉身体有些不对,气血凝固,竟是渐渐冰冷起来了。

    不好!华雄心中暗道,用功过度的后遗症出现了!热的……热的……需要热的东西,在华雄的心头涌起了强烈的欲望,他需要热的液体才能缓解身上的冰冷。

    “啊!杀人了……!”一名路过的樵夫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华陀的尸体和华雄腰上的剑,不由惊恐的尖叫。华雄眼角瞥到樵夫,一个闪身,将樵夫制住,张嘴咬住了樵夫颈间的动脉,竟是大口大口的吸起血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华雄将早已成了一句干尸的樵夫随意抛到一边,抹抹嘴上的血迹,恭敬的将华佗的尸体埋葬立碑后,眼神冷冷的望向了西方,恨恨的道:“静心小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茂密的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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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霸业 第七部 龙头向北 第十八章 青虹出世(上)

作者:king_luolie


    世间的高手多如牛毛,当然顶尖的绝大部分强者,都在武林榜上榜中有名。除了那些几十年前的隐士高人外,还有一种人也拥有着强横的实力,他们便是铁匠。

    打铁需要强大的臂力,因此普通铁匠们通常都是外家高手,但如果想做出绝世神兵来,就需要有充沛的内力加以配合。北海城中曾有一名著名的铁匠,黄胖子铁匠铺的黄强,几乎达到了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惜却是死于胞兄黄忠之手。

    天下间最著名的匠师郑诨,更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凡是强迫他打造兵器的各路高手,还从未听说有一个能活过三天的,传闻,郑诨的武功现在已经达到了天榜的极致,或许与吕布都可一拼。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斜洒在宏伟的太行山脉上。

    凤三又是一副佝偻的模样,站在天下第一匠师郑诨的面前,他的黑色长鞭安静的躺在地上,但鞭梢却染上了红色,他已经与郑诨交手过一场了。凤三脸上不见了当日出现在华佗面前的狂怒,而是一直保持着慈祥和蔼的面庞,因为他一直都在掌握着局势。

    看似随意的舞动了一下黑色长鞭,阵阵杀气腾空而起,凤三和颜悦色地对郑诨道:“郑老先生,你已经败在了‘毒龙’之下,当应该决定好了是否加入静心小筑了吧?”

    站在凤三对面的郑诨,皓颜白发,衣服上沾满了斑斑血迹。年轻时的郑诨脾气火暴,现在的郑诨依旧不改当年的脾气,在丝毫不见胜机的情况下,却丝毫不见服输地皱眉道:“老夫一生打铁,从未涉足武林,至今已有七十三年,晚年间终于领悟了了两种自然之心,超越天榜。老夫自由惯了,听闻静心小筑代表天下民意,怎么却强逼起老夫一介草民来了?”

    凤三呵呵笑道:“郑老先生误会了,在静心小筑眼里,凡是超越了天榜的人,便不再为民,而是凡人口中所说的仙。静心小筑一向被世人看作仙境,为了保证凡间力量的平衡,静心小筑只好将凡间超越天榜的人一同请到静心小筑共同清修。”

    郑诨盯住凤三的眼睛,没有说话,片刻后突然爆发出狂笑:“哈哈哈哈!这就是万民景仰的静心小筑!太好笑了!”看着郑诨的狂笑,凤三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每当潜藏在静心小筑荣耀光环下的阴暗被别人说破时,他总是感到很无奈,因为这些东西流传了已经不止数千年了,超越静心小筑所能控制的人,只有两个选择,加入静心小筑,或者死!

    凤三同情的看着选择死亡的天下第一匠师郑诨,道:“郑老先生,静心小筑只是不想让实力太过强大的人破坏凡间的平衡,既然你选择了对抗,那么在死前你有什么要求吗?”

    郑诨望向了隐居屋旁平地上两人高的巨大鼎炉,那是郑诨近十年来铸剑所用的鼎炉,若无至少天榜的实力,在如此巨大的鼎炉旁铸剑,无异于天方夜谭。“嘿嘿嘿……”郑诨冷笑了起来,神情一派激动,“世人都视静心小筑为绝对的崇高,老夫却视静心小筑为一伙强盗,对静心小筑为敌不过是一死,只是为静心小筑而死太贬低老夫的身份了!”

    听到郑诨如此的挑衅,凤三并没有发火,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郑诨,他知道,这番话决不是郑诨最后想说的。

    在呆呆的看了半晌自己的心爱之物——那个巨大鼎炉之后,郑诨恢复了平静,正色道:“我花了五年,想要锻造一把绝世名剑,敢与吾师祖所铸的倚天神剑争辉!今天应该是功成的最后一天了,请让我把剑锻造完。”

    其实对于郑诨这个要求,凤三早就猜到了,微微一笑之后点头道:“当然可以,郑老先生当真热爱自己的职业呀。”郑诨没有理会凤三,走到鼎炉旁,拿出自己惯用的铁锤,反复锤砸着那把业已成型的长剑,并不断向剑中灌注着内力。谁也想不到,脾气一向暴躁的郑诨竟能在打铁的时候如此专心。

    叮当叮当的响声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凤三依旧双目半垂的等在一旁,丝毫没有不耐烦,准备干预的样子。郑诨在砸完了最后一锤后,高声呼唤起自己的儿子郑崇。

    郑崇乃是郑诨晚年所得之子,其母生下他后便难产死去,一直由郑诨养大,今年已经二十有四。方才郑诨与凤三交手的时候,郑崇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屋内,如今见两人已经停手近一个时辰,又是父亲叫自己,这才敢悄悄的从房门后面探出个头来,见无大事,小心的走到鼎炉旁边,到了句:“爹。”

    郑诨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郑崇,道:“崇儿,这把剑即将铸成,爹决定为其起名为‘青虹’。不过此剑非你所能驾驭,你定要寻找有缘人,将此剑送之于他。”

    郑崇木木的点了下头。郑诨见状,遂仰天大笑道:“昔年干将莫邪以身铸剑,方得雌雄宝剑一对。近日后辈郑诨也将仿先人之例,以身铸剑!”说完,郑诨抽出烧得通红的长剑,泼上一瓢万年雪水,随着水汽蒸发的嘶嘶作响,青虹剑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又在青虹即将出世的一刹那,郑诨举起青虹剑对着自己胸口刺入,一股鲜血喷出,在一瞬间郑诨便带着那把青虹宝剑一起落入了巨大的鼎炉之中,瞬间鼎炉上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这一刹那,远在四面八方的“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七杀枪”、“龙吟枪”……出自郑诨之手,尽心打造的天下名器,竟是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悲鸣。

    郑崇在鼎炉旁看得傻了,愣愣得不知所措,只是嘴中不停的喃喃道:“爹,爹……”

    凤三已将长鞭盘在了腰间,背着手缓缓走到了鼎炉之前,颇有感慨地道:“郑老先生死亦为当世豪杰,为铸剑而死,不愧为当世的第一匠师!好一个凤凰涅磐!”凤三给了郑诨很高的评价后,转眼望向一旁呆呆站立的郑崇。

    郑崇被凤三的目光一看,不由吓得一哆嗦,往后推了两步。凤三看在眼中,不置可否的瞥了一下嘴,淡淡的道:“这炉中之火过三个时辰后就会渐渐熄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爹用生命换来的宝剑出世吧?”

    纵然有千百个害怕,郑崇哪敢说个不字?立刻拼命的点头,生怕凤三不满意。

    当三个时辰渐渐的流逝,黑夜已经完全笼罩了太行山脉,鼎炉中的烈焰也渐渐变为了黑暗中的一点红光,直至熄灭。郑崇点燃了数个火把,插在鼎炉四周,爬上了鼎炉,抽出了那把凝聚着郑诨生命的青虹宝剑,铮的一声,青虹宝剑被郑崇高举过头顶,在火光的映衬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的方圆百米,青虹剑终于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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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霸业 第七部 龙头向北 第十八章 青虹出世(下)

作者:king_luolie


    凤三嘿嘿笑了一声,道:"郑崇,把那把剑拿过来给我看看。"郑崇对这老头怕极了,不敢有一丝犹豫,忙恭敬的将青虹剑献上。凤三将青虹剑小心的拿在手中,用心感受着青虹剑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火的猛烈和金的犀利,不由惊诧道:"好个厉害的以身铸剑,竟让青虹剑包容了郑老先生的火之心和金之心。"看到凤三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分明是对这剑甚是喜欢,郑崇心念一转,忙下跪道:"凤先生,家父生前曾嘱咐我将此剑赠与有缘之人,今见凤先生竟能识出此剑真谛,崇愿将此剑献与凤先生。"凤三皱了下眉头,盯着郑崇道:"其实以凤某的实力,不要此剑也罢。只是你说这话是真心的吗?"郑崇慌忙连磕三个响头,谄媚的笑道:"凤先生,崇将此剑献与先生之意,当真是心甘情愿呀!""哦?郑老先生可以说是我凤某逼死的,现在郑老先生尸骨未寒,身为郑老先生的儿子,你竟将他用生命换来的宝剑献给敌人,倒当真少见呀。"凤三竟是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下隐隐透露出了些许嘲讽。

    看到凤三笑了,也不管凤三笑容中的那种蔑视,郑崇更是喜笑颜开,道:"我父亲不肯顺从天下大义,加入静心小筑,死有余辜。这青虹宝剑只有赠与凤先生,才不辱没了这把绝世名剑!"听到郑崇的赞美,凤三笑得更灿烂了,问道:"你将这等珍贵的宝剑献于我,不知什么要求呢?"郑崇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忙道:"怎么能说是要求呢?崇只希望能够加入静心小筑,如果不行的话,凤先生教小人几手武功也是好的。""没问题。"凤三答应的很干脆,"那么凤某就先教你一手剑法吧。""谢……"没等郑崇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滚圆,因为寒芒闪过,青虹剑在空中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他的颈间划出了一道红线。郑崇成了青虹宝剑出世后的第一位试剑者。

    "哼!我与你父亲交手的时候,像老鼠一样的躲在一旁,现在又如此献媚于杀父仇人,郑老先生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凤三掏出一块绢帕,见青虹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轻蔑的摇头叹惋。

    "夏侯恩!"凤三叫了出来。

    随着凤三的声音,立刻有一名壮年男子从夜幕中出现,下跪道:"师父有何吩咐?"凤三将青虹剑题给夏侯恩道:"你的哥哥夏侯廉已经被华雄所杀,如今你们师兄弟十个只余七人了。这把青虹剑交给你,你是夏侯家族的人,带着它去曹家,打入他们内部吧。"夏侯恩接过青虹剑,顿时感受到了青虹剑中传来的那股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几丝喜悦,立刻道:"谢过师父!"凤三淡淡的道:"起来吧,这青虹剑是郑老先生的殉命之作,你做为青虹剑的第一任主人,去那鼎炉前磕三个响头,聊表心意吧。"夏侯恩听罢,转向巨大的鼎炉,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方才站起。凤三冲着鼎炉深鞠了一个躬后,嘴中自言自语道:"华雄被华佗所救,郑诨殒命铸剑,下一个……该是吕布了。"诸葛圭自立唐王之后,诸葛家上下士气大振,吕布在东海郡乘新任征东将军之威,接连打退金刚门开春以来的三次进攻,连败张飞两次,其余诸如关平周仓纪灵众将莫不敢与之为敌,唯有关羽凭借龙啸九天可与吕布周旋两百余招才撤退,为金刚门挽回了些许面子。

    吕布向世间证明了何为天下第一高手。也因为有一个吕布,金刚门空有十万大军,其中更有三万精兵,面对仅余六万多人的诸葛家南方军团,不敢出兵,束手无策。

    吕布乃是诸葛家南方兵团的主帅,如今已经十余天没有收到金刚门离开他们应该待的地方了。吕布冷笑,金刚门终于被打怕了,若是再进攻的话,以诸葛家的南方薄弱的兵力,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吕布所考虑的是实情,诸葛家在去年冬季强征了兵员六万名,几乎断绝了诸葛家未来两年的征兵潜力,而这六万新兵又多半补充到了诸葛家主攻的北方军团,在南方战线的士兵几乎是死一点少一点,从一开战以来,南方军团已经牺牲了六万人。面对实力强大的金刚门,吕布真的感到压力很大。

    不过还好金刚门在大小数十场仗下来,也损失了近十万部队,而且刘备治下也同诸葛家一样,提前抽调了几乎所有可用的兵员,组成了三万人的新兵兵团,近两年无法再进行征兵了。饶是如此,金刚门的大军仍只剩下了十万人,也因此变得犹豫不决,不敢进攻诸葛家了。

    只可惜吕布自己也明白,以自己的这些兵力,同样很难在有关张坐镇的金刚门手中夺走一寸领土,只好厉兵秣马,默默等待时机。

    时至二月,大地回暖,春耕刚刚结束,各方势力的兵马早已摩拳擦掌蠢蠢欲动,处于诸葛家南线的南方军团和金刚门也不例外。在东海城的将军府练功场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呼喝,强大的气势忽起忽灭,让接近的人倍感压力。在东海城的人都知道,天下第一高手吕布正在里面练功,那些武人更是以崇敬的目光望向那里,因为那里驻得是他们一生难以企及的梦。

    吕布舞动着方天画戟,如同一支凶恶的猛虎往复穿梭。每当吕布将数百根鹅毛抛向空中,吕布便闭起双目感受着气流的变动,出戟如电,击碎一片片鹅毛。这情景若是叫旁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吕布的出戟之快、出戟之准已经到达了极致,对力道的把握更是拿捏到了精髓,狠中带柔,强一分则鹅毛必飞,弱一分则鹅毛旁飘,这武学之道的基本功恐怕天下再难有人出其左右,吕布若是想从这里再有突破,根本是难上加难。

    当吕布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只刺中八成的鹅毛,立时皱起了眉头,甚为不满,暗暗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行,风之心的飘逸……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呢?"思考了半天还是想不透其中的关键,吕布气恼的一挥方天画戟,顿时掀起一股热浪,地上的鹅毛瞬间起火,在地上打着转的燃成灰烬。

    "呵呵呵……好功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吕布身后传来,,吕布心头一惊,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接近自己!慌忙回身,只见一名身着一袭灰色布衣的佝偻老者,正站在将军府练武场的院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周围没有其他人,方才发话的人一定就是他了。吕布长戟一横,逼人的气势瞬间布满了整个练武场,沉声问道:"你是谁?"佝偻老者呵呵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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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四章 醒世亂起(上)

作者:king_luolie


    諸葛家一直在防範著靜心小築支持漢室所造成的輿論攻勢,諸葛圭在青州的十餘年努力沒有白費,青州的富足造就了上千個步入上流社會的家族,比起相鄰州府的相對貧苦,青州人還是非常滿意的;義務教育的實行,也讓青州出現越來越多地知識分子,和越來越多的熟練工匠,這些人獲得了謀生的本領,諸葛家統治的向心力也就更加強大了。

    不過無論是再富裕的地方,也總會有些窮人,總會有不公平的所在。那些受盡委屈的人們,總會把希望寄托於傳說中能救世間於水火之中的靜心小築。在靜心小築重入凡間的半年裏,其影響已經漸漸滲透到了全國的各個角落。

    天下重燃戰火,北海身處後方,除卻八千人被徵調入伍,其餘一切絲毫感受不到戰爭的氣氛。縱然已經天寒地凍,卻絲毫不漸沿街商販叫賣的熱情,北海寬松的商業環境讓它人口驟增,繁華程度較之有五十萬人口的泰山郡也不相煌讓,成為了華北地區的貨物集散地。

    “快來看!快來看!剛剛伐下的幹柴,十個銅板一擔!~~~~~”

    “口噴火焰——刀刺下體——,張家祖傳功夫,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張某在此謝謝大家了!”

    “新鮮蔬菜!新鮮蔬菜!冬天大寒,南方運來的最後一茬蔬菜,大家快來買呀!”

    “李家包子——”

    “……”

    孟雄一身便裝,隨意的走在街上,街邊的叫賣絡繹不絕,看到一片繁榮的景象,笑意頓時浮現在孟雄的臉上,能在天下戰亂的年代,保有如此繁華的城市,諸葛家在青州這十幾年的苦心沒有白費。

    不過街上很多異常的現象讓孟雄很摸不到頭腦,在一些高大住房墻外常人不同容易注意到的角落,總有人在上面涂抹些他不懂的符號,在符號之下寫著兩個字“己醜”。

    在他聽行人們閒談的時候,也總聽到一個名字,喚作醒世宗,孟雄暗暗吐舌,醒世宗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便深入人心,其領袖倒還真挺有能耐。不過孟雄並不把醒世宗放在心上,因為醒世宗興起的這幾個月來,所作的是一直都是幫助政府幫助窮人的善事,沒有一絲與政府作對的意思。

    突然孟雄注意到遠處一排灰色平房前圍了一群人,似乎在津津有味的聽著什么,好奇心一起,也湊了上去。

    “靜心小築一向代表我們百姓的利益,諸位鄉親們,你們看看二百餘年前殘酷的王莽不就被它所推翻了嗎?諸葛家現在已經是靜心小築所支持的朝廷的叛逆,諸葛家是靜心小築的敵人,也是全天下的敵人。”一位身著黑色布衣的中年人正唾液橫飛的激情演說。

    孟雄聽了這人的話,升起一絲怒氣,青州已經是天下最富足的地方了,這人怎么還如此編排諸葛家的不是?孟雄正要出口爭論,人群中已有人叫了出來:“一派胡言!天下動亂三十年,黎民百姓食不飽者十之有九,惟諸葛治下青州一地百姓溫飽,富甲天下,齊魯公當是大漢之功臣,只是當今聖上近小人,誤信讒言,方才有了天下共討!鄉親們,不要聽信這個賊人的妖言惑眾!”

    孟雄側眼望去,說話之人年齡約有十六七,一身儒服翩翩,手執折扇,腰懸佩劍,當是一名讀書之人。孟雄暗暗搖頭,這書生辯論倒是抓住了正理,只是滿口文縐縐的,豈是在場的大多普通百姓所能理解?

    果然,這書生話音已落片刻,眾人多數仍是一臉茫然。黑衣人聽罷,微微一笑道:“我道是誰?穿得如此體面,原來是城陽郡守王叔治(王修)的大公子王忠呀,說話之間聲情並茂,步步為營,好一個人才!只是我們百姓的疾苦,可是汝等官宦人家可知?聽說你在北海義學念書,我且問你,你一年讀書用度幾何?”

    王修為官還算清廉,王忠每年所領到的零花錢在他們那群公子哥中並不算多,因此王忠也是挺直了腰板道:“本公子絕不似那些紈 子弟,花錢如水,每年用度不過金一斤,錢三千而已!”

    此話一出,人群中立刻一片嘩然。黑衣人大笑道:“鄉親們,看看,這就是我們父母官家的公子,每年花一萬三千個銅錢居然還沾沾自喜。王忠,我告訴你,我們百姓一戶五口之家每年所用不過六千,你一人所花足以頂得上我們十三人!你還有什么資格站在這裏?”

    “沒錯!”“沒錯!”黑衣人幾句煽動,便將人們的怒火調動起來,紛紛讚同黑衣人的話語。王忠面對群眾的憤怒一時有些不支所措,不住地後退。

    黑衣人又叫嚷著:“北海錢財十之七八集中於富商士紳之手,他們人數不過三百餘戶,六千餘人,鄉親們,你們說這對我們三十萬北海平民公平嗎?”

    “不公平!不公平!”個別激動的百姓已經開始舉起的拳頭,目標正是那個王忠,形勢漸漸有些失控。

    孟雄見形勢不對,那個王忠的臉色嚇得慘敗,於是孟雄忙身形一閃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快步跑出了人群,接連拐過幾道街角,看到了街上巡邏的城衛隊,方才停住,招呼帶隊的都伯,要他們去剛才人群聚集的地方抓人。

    王忠跑了足有一裏路,累得氣喘吁吁,執絹擦完汗後,才看清求他的人原來竟是孟雄,忙相謝拜道:“忠謝過孟郡丞相救之恩!”

    孟雄虛禮一番道:“世侄,不用那么生疏,你叫一聲公威(孟雄字)叔即可。”孟雄早年間陪諸葛亮讀書近十年,與諸葛瑾的摯友王修平輩相交,因此雖僅比王忠大四五歲,但卻是大了一輩。

    王忠見狀,也就恭敬的叫了一聲“公威叔”。

    孟雄從聽那黑衣人說第一句話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更是疑雲重重,遂問道:“王忠,你聽那黑衣人講話多久了?他都講了些什么?”

    王忠答道:“侄兒聽黑衣人講話足有兩株香的時間。那黑衣人自稱是什么醒世宗的香主,是靜心小築在凡間的代言人,專門為百姓服務,若是百姓貧苦,生活不下去了,盡可以去找他們。”

    “醒世宗?”孟雄思索了起來,以他對醒世宗的了解,醒世宗應該是時常救濟受苦的貧窮百姓才對,因此整個諸葛家都認為這是一件善事,也就沒有多加幹涉,而醒世宗也多次向官府表示自己的馴服態度,怎會突然大張旗鼓地宣傳反對諸葛家的話呢?

    不過據王忠所言它竟然在打著靜心小築的招牌拉攏人心,有靜心小築這么一個靠山,醒世宗敢與諸葛家作對,也就不奇怪了,諸葛家倒也絕不怕這么一個教派。只是不知這個醒世宗的實力已經發展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從建立之初就有所預謀呢?孟雄很想知道這點。

    王忠見孟雄低頭思索沒有說話,又補充道:“孟威叔,我曾無意中聽說過醒世宗內流傳的一句話,說是夢醒青兗,當在己醜,不知何意,還望公威叔注意一下。”

    孟雄聽了這話,想到了他這幾天在街上總看到的符號暗語,似乎想起了什么,總覺得這情景很像他所熟知的一幅畫面,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於是點了一下頭,略略皺眉道:“王忠,據你所知,這醒世宗發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王忠答道:“這個忠也不知,不過聽說醒世宗在北海東萊城陽三郡的貧民中,聲望極高,其信徒已有十萬人以上,甚至更多!”

    十萬人!?有一根弦在孟雄的心中瞬間繃緊,孟雄感到了深深的不對勁,太可怕了,如果在諸葛家的大後方有十萬人聽從醒世宗的蠱惑而反對諸葛家的話,恐怕諸葛家就真的陷入外憂內患中了!孟雄十分嚴肅的對王忠道:“王忠,你先不要去北海的義學了,速速回城陽郡向你爹說明醒世宗的情況,他自然會明白怎么回事的。”

    “是,那忠就告辭了。”王忠恭敬的離去。

    待王忠走後,孟雄匆匆的趕到了北海的太守府外府的主簿室,找到了代郡守崔浩,說明了情況。崔浩聽了也是臉色大變,立刻喚人將近幾個月諸葛家發給各郡的情報全部取來。

    不多時,兩人便講其中關於醒世宗的一一篩選出來,一條條平日中看似無關緊要的信息,在兩人內心中已經有了對於醒世宗的防備後,現在看來竟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至少十一萬五千人,其中北海約有六萬人……諸葛家境內居然有十餘萬人對諸葛家充滿了仇視!”崔浩頭疼的揉著太陽穴,坐在榻上盯著書幾上的文案發呆。

    孟雄顯然也被這突然的危險弄得有些手忙腳亂,不住地在屋內踱步,突然一個念頭象閃電般劈向了孟雄的心頭,猛地抬頭道:“我明白這副情景為什么這么熟悉了。情報上說了,醒世宗流傳著青兗夢醒,當在己醜,而街上‘己醜’的符號又是遍布北海,州平,我看這醒世宗是想在明年我們同時與袁家和金剛門開戰的時候,起兵與我們大幹一場!州平,我看咱們要對醒世宗下手了!”

    千想萬想,孟雄的話都是有絕對的道理,若在平時,憑著十萬貧民對諸葛家還造不成多大的威脅,以諸葛家的實力,平息叛亂不過在數月之間。但是在這諸葛家同時南北開戰兵員嚴重不足的節骨眼上,醒世宗若是揭竿而起,對諸葛家可就是致命的威脅了。

    不過崔浩向來穩重,面對如此險惡的局面,仍是不緊不慢,舉手止住了要向外跑去的孟雄道:“不慌,叫上子明(呂蒙字)過來,商量一下我們該怎么辦。”孟雄看了看這個二公子最為倚重的人之一,猶豫了一下,終究點了一下頭,畢竟呂蒙是二公子諸葛亮嫡係在北海的三名元老之一。

    不一會,呂蒙便提著他那桿從不離身的後裔神槍,匆匆進了太守府,在聽了崔浩對醒世宗的陳述後,冷笑一聲道:“有什么可怕的?十一萬五千人大半皆為婦孺,餘者多為體弱男子,是以生活貧苦,依靠於醒世宗,只需五千兵士便可將這群烏合之眾一舉剿滅!”

    “子明好個豪氣萬分,不愧是武將出身!只是不知子明可否想過,這些人多集中在東部三郡,貿然起兵,會對剛剛恢復元氣的東部造成多大損害?而且那些老幼婦孺,如果他們拿起兵器,我們無情的去殺戮,又會給天下造成多少諸葛家殘暴的口實?那我們可就遂了那些幕後操縱者的意了!”崔浩不慌不忙的道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質疑。

    孟雄輕聲嘟囔道:“好個厲害的幕後者,這一步棋走得讓我們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真想知道這醒世宗的宗主是誰?”

    孟雄的聲音雖小,但也足以讓呂蒙聽到。呂蒙眼睛一亮,對崔浩道:“公威的話倒是讓我有了個想法。兵法有雲,上兵伐謀,我們不一定非要出兵不可,我想只要用計激怒醒世宗的首腦,讓他們現形並消滅他們,群龍無首之後,諒那些老弱百姓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孟雄遊歷江湖近四年,有著三分火氣,在剛才自言自語時,幾乎和呂蒙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於是也在一旁幫腔道:“是呀,州平,醒世宗既然可以開設粥廠,救濟那些生活無依的百姓,我們也可以,況且這正是我們應該做的。只要我們讓百姓們對生活有了希望,醒世宗也就無所作為了,不管它是否打著什么靜心小築的旗號!”

    崔浩嘆了一口氣,道:“這些都不是為一些好主意,不過北海剛剛發展有所起色,現在天下共討人心惶惶,我們在諸葛家境內有大的動作,昭示內亂的話,恐怕會令他人對諸葛家失去信心呀。”

    孟雄與呂蒙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想法,崔浩能力強則強矣,只是做事求萬全而不願冒險,畢竟崔浩才是現在北海的最高長官,決定最終拍板還是要由他來定才行。

    崔浩也在頭疼,他雖然是北海的代郡守,但若無孟雄和呂蒙的配合,他不能獨立控制住北海的大局。一時間三人各執己見,誰也不願讓步,陷入了沉默。

    “醒世宗嗎?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一個動人的女聲從太守府內堂傳來,三人轉眼望去,只見呂婉兒大腹便便的緩緩走來,至今日她已經懷胎塊八個月了,而他的相公諸葛家二公子諸葛亮卻還在平原前線監視著袁家的一舉一動。

    呂婉兒在懷孕之後,更顯出一番少婦的風韻,是如此楚楚動人,美麗的面龐上透著幾絲紅暈,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大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著主簿室中的三人。崔浩、孟雄和呂蒙三人一時不覺看得呆了。

    崔浩第一個反應過來,忙扭過頭去,不去正眼盯住懷孕的呂婉兒,有些尷尬的道:“主母,您身懷六甲,是不宜出來見我們這些外人的。”孟雄和呂蒙也很快反應過來,微微低下了頭,縱然他們一個是呂婉兒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一個是呂婉兒的堂兄。

    呂婉兒看到三人的樣子,掩嘴微微一笑,隨即正色道:“無妨,現在你們三人僵持不下,我若不出來表下態,恐怕我們就只能看著醒世宗坐大了。”

    崔浩一楞,平日中幾乎從不幹政的,只是跟在二公子諸葛亮身後亦步亦趨的呂婉兒,今日竟然開始發表自己的看法了,但他清楚呂氏與諸葛家的關係不是一般的緊密,無論如何,呂婉兒也是有資格表這個態的,遂道:“那不知主母對這醒世宗有什么看法呢?”

    呂婉兒輕啟櫻口道:“我讚成堂哥的建議,找到醒世宗的首腦,正如妾身相公日常所說,擒賊先擒王。”

    崔浩剛要說話,呂婉兒又輕移蓮步,走到他面前,道:“州平,妾身相公不在,妾身也知道不該幹政,但妾身真的希望你冒一次風險。妾身雖是個婦道人家,但畢竟出身於武林,也知道一些事情,州平你不要忘了黃巾起義是如何發起的吧?”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這昔年黃巾起義的暗語浮現在崔浩的腦海中,雖然在崔浩出生時,黃巾起義已經漸漸步入敗局,最終被天下數百豪強聯手剿滅,但那上百萬人八州並起的氣勢,著實令人驚嘆。而這醒世宗最近的行徑,與當時的太平道是何其想象,崔浩想到如果因不敢打草驚蛇,而任醒世宗肆意發展的話,未必是能在諸葛家所掌控的範圍之內的,那結果不禁令崔浩冷汗直流。

    看到崔浩已經有所動搖,呂婉兒又道:“放心吧,州平如果因剿滅醒世宗而令諸葛家在天下陷入尷尬的話,爹那裏我來擔著責任!”現在呂婉兒所說的爹指的自然是的諸葛家的家主諸葛圭,而非呂布。

    話語間呂婉兒全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自信,襯托著她的美麗。眾人均是驚詫,以往在諸葛亮的光輝掩蓋下,很少見到呂婉兒的光芒。如今諸葛亮不在身邊的,原來呂婉兒也是一個如此有主見的自信女人,不愧為巾幗英雄。

    不自覺地,三人竟都點起了,一致同意呂婉兒的看法。孟雄道:“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想辦法引出醒世宗的幕後首腦。”

    “不用了。”呂婉兒道,“昨日妾身剛收到一封家書,來自妾身大伯爺(諸葛瑾),他希望我們注意一個人。”

    “誰?”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賈詡。”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五章 醒世亂起(下)

作者:king_luolie


    “賈詡??”呂蒙和崔浩顯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孟雄的眉頭卻皺緊了,自言自語道:“莫非是他?”

    呂蒙看孟雄若有所思,便問道:“公威,你認識賈詡?”

    孟雄搖搖頭,道:“我遊學西方的時候,曾經路過漢中一代,曾聽聞那裏有一個叫賈詡的人,智謀無雙,是個劫富濟貧的硬角色,用各種詭計將當地的三家富豪惡霸弄得家破人亡,據說他還和靜心小築有些關係,不知此賈詡是否乃彼賈詡?”

    呂婉兒點點頭道:“那就是了,大伯爺的信上說,賈詡字文和,在二十餘年前董卓兵敗後不知所蹤,但他現在又在北海附近出現,已有情報證明這二十餘年他被靜心小築所收留訓練,醒世宗應該與他有莫大的聯係。”

    呂蒙吃驚道:“他居然能在諸葛家的眼皮底下搞出這么大的名堂,十餘萬人的醒世宗呀,這么厲害的一個人!真不希望與他為敵。”

    崔浩面色也有些沉重,道:“淳於導曾透露,靜心小築在凡間私下培養了十個傑出人物,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袁家的那三個武功高手,王越、淳於瓊、呂威橫,恐怕這賈詡也是其中一個吧,不過卻是長於智謀,如果真這樣的話,應該還有一個天榜級別的高手,在賈詡身邊配合才對。”

    “不錯,賈詡身邊是有一個高手,大伯爺早在一個月前相公他平原告捷之日,就開始注意醒世宗了,諸葛近衛隊為探尋醒世宗的事情已經犧牲了近百人,但仍是毫無頭緒。”呂婉兒證實了崔浩的推測。

    崔浩頗有些擔心的道:“大公子他與主公同是家主的繼承人之一,就算最近一年兩人關係又恢復到了往日的親密,但或多或少都有些競爭的,大公子的話可信嗎?”

    這時孟雄站出來說話了:“州平,我與大公子相識也有十一年了,也算對他有些了解,大公子為人一向正直,就算心念家主繼承人之位,也決不會拿家族的利益開玩笑的。我想我們可以來個引蛇出洞……”

    “此話怎講?”呂蒙和崔浩問道。

    “……”

    建安十四年還有半個多月就要來臨,北方戰線也已經停戰一個月了,北海的家家戶戶都進入了一種高昂的興奮狀態,紛紛開始置辦年貨了。

    可就在這時,北海的代郡守崔浩竟突然大張旗鼓的整頓最新興起的教派——醒世宗,上千士兵在北海郡內醒世宗成員中,挨家挨戶清查一句“夢醒青兗,當在己醜”的話的來歷。

    不過北海郡內的大部分人卻都對此冷眼旁觀,很多人都清楚醒世宗幾乎就是貧困階層的教派,因為其餘的北海百姓,只要稍有薄產,就會根據北海寬松的政策,舒心的過活,他們很是感謝諸葛家,自然不會理會醒世宗的教義。這群佔了北海絕大多數的百姓一向看不起那些生活都不能自給的貧困階層,士兵們去打擾醒世宗的清凈,與他們何幹?他們樂得看這熱鬧。

    隨著北海城衛軍行動的一步步深入,醒世宗內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開始暗自掂量著是否要退出醒世宗。北海城又突然頒布了一條新的法令,自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起,北海郡城及下屬十三鄉新設官方粥廠二十處,以助那些生活困苦的人歡度新年。

    不出三日,北海的醒世宗成員在官府的強力幹涉下,瞬間萎縮到了不足四萬,崔浩拿著城衛隊新送上來的數據,不住地微笑,對身旁的孟雄道:“公威好一記打草驚蛇,沒想到僅僅是一嚇,北海原本佔人口兩成的醒世教徒,竟一下子少了近一半。”

    孟雄也是微笑道:“當年雄遊學天下的時候,對這種貧民也有所了解,只要生活還有一絲希望,他們就不會鋌而走險的。百姓畢竟還是膽小怕事呀!”

    “公威的才智實在是令愚兄佩服佩服,咱們這草是打了,只是不知這蛇什么時候出來?”崔浩看事情進展的順利,也開始大膽了起來,說話間瞇起了雙眼,對於蛇的出現有些躍躍欲試。

    崔浩話音剛落,屋內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孟雄心頭一驚,猛地將崔浩推開,隨即一掌擊向屋門的方向,果有一人穿門而入,一條長鞭似長蛇般的變幻莫測,擊中孟雄的掌心,又是幾鞭揮向孟雄的要害。孟雄僅僅感覺手掌一痛,根本來不及反應身上幾處受鞭,飛了出去,撞上房梁,又狠狠的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鮮血,不省人事。

    長鞭緊接著又不可思議的在空中轉變方向,直劈崔浩頭部,崔浩不善武功,可以說連最普通的武林人士都打不過,何況這神奇的長鞭,眼下靜靜的閉上雙目,等待死亡來臨。

    一股呼嘯的風聲傳來,一柄神奇的充滿驕傲的黑色長槍擊中了鞭頭,幾次絕妙的抽、刺、擋、劈,迫得靈活的長鞭無法迫近崔浩。槍鞭交手數十招,誰也奈何不了誰。刺客收了長鞭,站在屋子中央,冷冷的看著黑色長槍的主人道:“後羿神槍?那你就是呂蒙了吧,可惜了一把好槍!”擋住刺客的,正是後羿神槍的繼承人呂蒙。

    刺客說話毫不客氣,顯然他認為呂蒙配不上這把舉世矚目的神槍,但刺客並沒有輕視呂蒙,在面對屋內兩個文人和一個未入天榜的呂蒙的情況下,此刻仍然是全身戒備。呂蒙脾氣雖有些暴躁,但原本他就是個不蠻幹的人,再加上自從得道神槍後,他已經苦讀了八個月的兵法,性子更加圓滑,聽了刺客的話,僅僅是嘿嘿一笑道:“不錯,在下就是呂蒙,想必你就是精心小築培養的高手之一吧,敢問貴姓?”

    呂蒙如同常人初逢時那般輕松的打聽姓名,讓刺客不由一愣,但沒等呂蒙抓住這個機會,就已經又恢復了無懈可擊的狀態,道:“你們三人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不會讓你們死的不明不白,在下臧霸。”

    “臧霸!”呂蒙叫了出來,“你不是在二十年前我叔父麾下的大將嗎?怎么會……”

    “哼哼!不錯,我的確曾是奉先公的屬下。”未等呂蒙說完,臧霸便開始進一步解釋起來,“不過當已經兩百年未出現,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靜心小築找上頭來的時候,明白人都知道如何取舍。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不錯的,靜心小築二十年的培養,給了我天榜的實力。呂蒙,就算你得到了後羿神槍之助,也不過是個地榜甲級吧!”

    呂蒙沒有答話,他對武林榜將自己只排在了地榜甲級也有些不爽,不過他不得不承認,後羿神槍在他手中,發揮的威力不足它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顯然臧霸現在已經是靜心小築的死忠分子,全心全意幫助金心小築扶植漢室,呂布在他心中恐怕已經站不了任何位置了,對他講什么背主之言更是毫無意義,呂蒙只是死死的盯著臧霸,全神貫注的防著他突然襲擊。

    “剛才那一式,叫做‘長蛇’,是靜心小築的獨門絕學,這次讓你見識一下‘龍卷風’!”臧霸每提起靜心小築的時候,總是很自豪,胸膛挺得很高,倣佛一支驕傲的公雞。

    呂蒙看到臧霸滑稽的樣子,卻絲毫笑不出來,因為當臧霸的胸口一呼一吸之間,長鞭已經再次飛舞,一改初時的靈活,變成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鞭快過一鞭,在空中劃過華麗卻雜亂的曲線,編織成了一張無懈可擊的大網,向呂蒙罩來。

    呂蒙之所以武功大進,靠得是從後羿神槍中悟出來的招式,以巧取勝,本來就內力偏弱,如今在如此快速的攻擊下,早就看得眼花繚亂,不得以出槍以快制快,不由漸漸感到吃不消,槍法已經有些散亂,只能靠本能的反應來抵擋長鞭的攻擊,不住的後退。怎奈臧霸天榜的實力其實呂蒙所能敵?臧霸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獰笑。

    只在眨眼之間,槍鞭交錯,百招以過。臧霸身上飄落下了幾縷布片,神色越來越凝重,呂蒙三次險些要了他的性命,這種實力在地榜甲級中絕對不多見,在他眼中,呂蒙已經上升成了一位勢均力敵的對手了,不由手上加力,將那一條長鞭舞得更加得虎虎生風。

    呂蒙在臧霸猛烈的攻勢下早就遍體鱗傷,疼痛萬分,見臧霸攻勢更猛,暗暗叫苦,方才他拼盡全力也只有三次可取臧霸性命的機會,可也被臧霸躲過,不過戳下幾縷布片而已。現在自己早就成了強弩之末,他能感到自己的內息已經漸漸更不上來,只要手下一個疏忽,他們屋內的三人乃至整個北海城都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思及此處,呂蒙一咬牙,憑著一股意志力,仍是手持後羿神槍頑強的抵抗,內心不住地狂呼,神槍的槍法不能由我辱沒!呂蒙早已不是當初在袁家的那個無欲無求的小人物,精神力量更是大得驚人,突然神槍倣佛是感受到了呂蒙的意志,綻放出金色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呂蒙握住神槍的地方涌進呂蒙的身體,牽動著呂蒙舞出了一套絢麗的槍法,招招相連,盡破長鞭,一時間臧霸竟是看得眼花繚亂,狼狽不堪,不住後退,僅僅在數合之間呂蒙便挽回了頹勢。

    當呂蒙剛剛想嘗試著自己來控制自己時,這股力量又突然消失,自己又恢復到了地榜的水平。呂蒙心中惋惜,還是不行!再次出現了奪得神槍時的那種感覺,可為什么只能一瞬間的超越天榜,而憑自己使出後羿槍法連天榜都達不到。

    臧霸在呂蒙失去神槍之力的一剎那,突然止住了攻勢,驚訝得問道:“這才是你的真正實力嗎?後羿槍法……”

    呂蒙趁機趕緊暗自調息,有些心虛地道:“見識到後羿神槍的厲害了吧?臧霸,後羿才是真正的仙,人不可與仙爭的!”

    臧霸冷冷一笑,道:“後羿嗎?哼哼,他不過是靜心小築的叛徒罷了!殺了我靜心小築九位高手,自己也身受重傷,原本三百年的壽命,活到不足兩百歲,就在東海之巔一命嗚呼了!得罪了靜心小築,即便是強如後羿也是難逃一死!”

    臧霸的話擊在呂蒙心頭,他從不知道他的祖先後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從臧霸的嘴中聽到了後羿的死亡,呂蒙心中終究不是滋味。但此時呂蒙不敢說話,他正抓緊時間調整著自己的內息,以便讓自己下次出手時能夠進入最佳狀態。

    “呂蒙,不要以為我是傻瓜,我敢出現在你們面前,是因為我有必勝的把握,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根本無法駕馭著後羿神槍的真正力量嗎?沒有了神槍力量,你仍舊僅僅是個地甲的水平,你應該知道,地榜與天榜之間有著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你不可能戰勝我!”臧霸似乎沒有發現呂蒙的企圖,兀自萬分自信的說著。

    崔浩知道內力不強是呂蒙最大的弱點,打不得持久戰,但他不懂武功,現在他所能做的,就是拖住時間讓呂蒙稍稍恢復一下體力。於是連忙東拉西扯,對臧霸道:“臧霸,你那個靜心小築的夥伴賈詡呢?這個刺殺行動的時機是賈詡選擇的嗎?”

    臧霸倣佛對賈詡很是尊敬自豪,道:“當然,文和(賈詡字)一向料事如神,考慮了多種可能,有必勝的把握後,我們才行動的。北海唯一能與我匹敵的呂婉兒身懷六甲,孟雄和崔浩不懂武功,諸葛家南北作戰,北海兵員不足,太守府的防禦對我來講就如同一層薄紙一樣,誰還能攔得住我?只要你們一死,北海郡群龍無首,倒時我醒世宗在州東部四郡揭竿而起,北海定是我囊中之物。不過,你倒也是個人物,一記打草驚蛇逼得我們不得不提前行動,現在醒世教民恐怕已經開始在城中起義,不出三日,北海將不再姓諸葛!”

    呂蒙靜下心來仔細一聽,果然崔浩的居所外面是嘈雜一片,而北海能夠主持大局的三人卻都被臧霸捆住,心中焦急萬分。

    “嘿嘿,孟雄接了我六鞭,現在應該已經肝膽破裂,一命嗚呼了。”臧霸看呂蒙皺起了眉頭,得意地道,“呂蒙,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屋內瞬間被臧霸那看似祥和,實又潛藏霸道的氣勢所充滿,一瞬間崔浩便忍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呂蒙舉著後羿神槍,不敢妄動,只是靜靜的瞄準了臧霸的胸口。臧霸面對實力比他低了一個境界的呂蒙,神情卻絲毫沒有放松,他雖是口頭上輕視呂蒙,但他卻絲毫不敢輕視呂蒙手中的那桿後羿神槍,他必須全力以赴。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哼哼!你以為我死了嗎?接招吧!”一個聲音從臧霸側面傳來。

    什么?!臧霸心頭一驚,眼角的餘光撇到原本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孟雄竟然緩緩地站了起來。在臧霸分神的一剎那間,呂蒙心中狂叫,好機會!必須一擊斃命!要擊潰臧霸的強烈意志竟然再次牽動了後羿神槍的力量,黑色的長槍再次迸出耀眼的金光,在呂蒙的手中像閃電一樣疾刺向臧霸的胸口。

    臧霸在感受到那耀眼金光的同時,就心知不妙,立刻向後飛速退去,只是人的速度怎可能和光比,一瞬間,臧霸只感覺胸口火辣般的一熱,刺骨疼痛的感覺傳遍全身,就漸漸失去了知覺,頹軟的攤在了地上,成為了一具死屍。

    後羿神槍的金光漸漸隱去,恢復成了那一桿看似平凡的黑色長槍,呂蒙驚魂未定的將長槍從臧霸的胸口抽出,喃喃的道:“太厲害了,這難道就是當年後羿那射日一槍的威力嗎?以臧霸的實力竟沒有反抗的機會……”

    “太妙了!子明(呂蒙字),你掌握了控制神槍的方法?”孟雄似乎又恢復了活力。

    呂蒙聽罷,嘗試著感應神槍的力量,可惜後羿神槍卻又恢復了那一團死寂,黑漆漆的沒有任何反應,有些喪氣地嘆道:“還是不行,今天雖然兩次感應了神槍的力量,但終究還是不歸我控制,我的修為還是不夠。”

    這是崔浩也從地上爬起,安慰呂蒙道:“不要緊的,子明,既然神槍總能在關鍵的時刻幫助你,那就說明神槍已經認你為主了,日後早晚你能真正控制神槍的。現在該是我們解決醒世教民的時候了。”

    孟雄一聲嘆息,出神地道:“賈詡雖然厲害,但在他沒能了解神槍真正威力的一剎那起,就注定了醒世宗的失敗。”

    崔浩冷笑了一聲,道:“賈詡肯定沒能猜到臧霸殺不了我們三人,醒世宗多是些無法生活的貧民,在社會上也沒什么影響力,如今既然他們犯上作亂,罪名在先,我們將他們趕盡殺絕,就不用落他人口實了。”

    “不行!”孟雄對此的反應十分激烈,“州平,你從小沒有在貧民區生長過,我卻在十一歲被諸葛家收留之前,一直生活在貧民區中,深知貧民之苦,他們聽信醒世宗的教義,實是生活無依在不得不如此呀。我們還是殺一儆百好了。”

    崔浩靜靜的盯了一陣孟雄,良久,才嘆了一口氣道:“好吧。其實我想趕盡殺絕是為了保險一些,防止他們死灰復燃,既然公威如此說,我也就不堅持了。”

    三人出了崔浩的居所,看到北海的大街小巷上的景象,均是變了臉色。每家店鋪,必有上百饑民圍攻,從中搶出來諸如衣服食物等物品,店鋪的老板和夥計哭喊著不斷拉扯那些貧民,企圖將那些東西搶回來,卻被更多的人踹倒在地。

    僅僅是目光所及之處,便另有上千的平民在街上漫無目的的嚎叫著,胡亂打砸著街上的設施。他們根本不知自己是要幹什么,只知道自己跟著醒世宗上級教徒的指示,在北海搗亂就行了。

    看著地上狼藉一片,娃娃哭爹叫娘,街上幾乎亂成一片。三人變清的臉色反而漸漸恢復如常,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氣。崔浩緊皺著眉頭道:"還好,暴民作亂不足兩炷香,現在還僅僅是小規模的搶劫,若是等有心人士再加以煽動,恐怕整個北海城都會亂起來的。"

    呂蒙點頭道:"不錯,我們趕緊去守備所,調兵鎮壓吧!"孟雄神色仍是一片凝重,道:"趕緊走吧,若是賈詡的計劃天衣無縫的話,恐怕現在醒世宗的死忠分子已經開始煽動民心了。"

    果然不出孟雄所料,在三人北海城守備所趕去的路上,已經開始有身著黑衣的醒世宗嫡係教徒妖言惑眾,鼓動百姓搶劫富商,自己過上好日子了。

    呂蒙立刻氣紅了雙眼,猛地衝上去,一槍便幹掉了那個黑衣人,黑衣人身上噴出的鮮血四散飛濺,驚得周圍那些信仰醒世教義的貧民們不住後退,更有膽小的,已經悄悄的準備撤退了。

    呂蒙見狀,暗道這些貧民果然是一些烏合之眾,遂舉槍挑起黑衣人的屍體,厲聲道:"看見了沒有,這就是醒世宗的榜樣!汝等亂民快快退去,否則只有一死!"

    那個"死"字呂蒙說得聲如洪鐘,正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頭,立時圍住店鋪的上百貧民就嚇得四散而逃。崔浩和孟雄相視一笑,一起繼續朝守備所趕去。豈料竟迎面碰到了一列列的城衛隊,呂蒙心驚萬分,我不在場,居然還有人能夠調動城衛隊?

    呂蒙忙拽過一名帶隊的都伯問道:"是誰派你們出來的?"士兵見是呂蒙,道:"啊!?呂大人!是主母派我們過來的,說是見到身著黑衣的醒世教徒格殺勿論,並驅散動亂的貧民。現在城南和城東已經基本被控制住了。"

    是呂婉兒!三人心中想到,沒料到這個一直隱在二公子背後的女子,居然有如此能力。

    在街上,三人又是接連碰到了北海四大世家的府院家丁,上萬的家丁從城郊或是市區,拿著棍棒四處驅打著盲目動亂的饑民。相問之下,才知道竟也是呂婉兒遣人到四大世家搬了這些救兵。有了這萬餘家丁的支援,醒世宗所鼓動的饑民頓時便沒了人數上的優勢。

    在處於絕對劣勢後,已經開始有不少信仰醒世宗的人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窩棚,關上或許還能稱之為門的木板,從縫中觀察著形式。

    雖是北海的軍隊漸漸控制了局面,孟雄崔浩呂蒙三人仍是不敢完全放下心來,匆匆繼續向城北的守備所趕去,要知道他們的主母大人呂婉兒現在可是身懷六甲,幾乎與人交不得手,若是出了個三長兩短,他們可就沒法和諸葛二公子交待了。

    越往城北守備所走,四周越是安靜,三人相視一眼,均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又往前走了十餘步,呂蒙突然道:"附近只有我堂妹的聲音,就在守備所前的那條街傳來的,我們趕緊去看看。"說完,他竟是跑了起來。

    當三人轉過街角,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壓壓的下跪的人群,看他們所穿著的衣服,竟全部都是那些來自貧民窟的貧民。而他們的主母大人呂婉兒,竟是微挺著隆起的小腹,站在守備所廣場前的一個高臺上,神色安詳的對那些貧民說教著。

    "鄉親們,諸葛家入主北海十年以來,北海的貧民每年愈減,至今所剩僅僅是十年前的半數,難道你們今天的生活不比十年前好嗎?難道推翻諸葛家後的生活就會比今天好嗎?諸葛家在北海各處廣設粥場,為的不就是讓各位鄉親們能夠渡過這個冬天嗎?"

    悅耳動人的聲音透過空氣,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沁人心脾,讓人不自覺心悅誠服,再加上呂婉兒輕扶小腹充滿母性的目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片聖潔的光芒,倣佛一名下凡的仙子。

    呂婉兒的這一句句問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呂蒙眼尖的看到人群之中有一名黑衣人,所穿服飾和他們在路上所殺的幾名醒世宗嫡係教徒完全相同。呂蒙感到那人立刻便要起身張嘴說什么,忙用腳踢出一顆石子,擊中了那人的下顎,讓那人再也說不出話來。

    崔浩乃是北海的代城主,心知此時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立刻拉著孟雄和呂蒙兩人,走到呂婉兒身邊,躬身抱拳道:"主母大人!"

    呂婉兒伸手在空中虛托一下,三人頓感一股大力讓自己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崔浩道:"主母,若非您不惜在有孕在身的情況下出來主持大局,恐怕北海要亂上幾天了。這裏有我們就夠了,您先回去吧。"

    呂婉兒點點頭,喚過自己的使女,留下了一句話:"州平,他們也是為生活所迫,記住,要善待自己治下的百姓。"

    這句話傳進了在場每一個貧民的耳中,令他們心神一振,不由感激涕零,美貌永遠都是女人最大的武器,當初呂婉兒在他們暴亂的時候出現在這裏,就讓他們的不禁停止了自己打砸的動作,沉靜了下來,聽她教誨。如今這位美貌的女子竟還有一副善良的心腸,更讓這些貧民驚為天人,不可褻瀆。當中有機靈的,立刻高聲叫道:"恭送呂仙子!"

    眾人也才反應過來,一時間"恭送呂仙子"的聲音此起彼伏,這位在青州長大的呂仙子,再一次的深入人心。

    崔浩明白呂婉兒最後留下的這句話表面上是對他說的,實際上就是給這些貧民聽的,效果不言而喻。二公子曾對他說的話的確不錯,百姓是最好蠱惑的。

    在目送呂婉兒留給眾人嫣然一笑,坐進了轎子後,崔浩刻意高聲喊道:"浩謹遵主母大人之命!孟雄!你帶人去北海財庫取錢兩百萬,在場聆聽呂仙子教誨的人,你們為生活所迫,其情可容,每人領取百錢,回家好好過冬去吧!"

    地下立刻傳來一片歡呼。崔浩神色轉厲,又道:"但是,我若發現誰再敢做亂,殺無赦!株連九族!"呂蒙待崔浩說完,揮槍遙空一擊北海守備所門口的大石獅子,頓時千斤重的石獅碎裂成了數十塊,之後將神槍在地上一戳,冷冷的掃過眾人。

    眾人被呂蒙的實力所震撼,暗暗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再心存作亂的念頭。

    一個時辰後,北海的局勢完全得以控制,格殺醒世教徒一千九百餘人,兩萬被醒世宗蠱惑的貧民每人領取了糧食一鬥,百枚銅錢,被趕回了家中。只是那個制造亂起的賈詡卻不知所蹤。

    總之,在建安十四年的新年來臨之前的五天,北海、東萊、城陽、齊四郡醒世宗在一瞬間暴起之後,又在一瞬間覆滅,一切都恢復了往狀,人們終於可以安度新年了。

    賈詡起著一匹小毛驢,悄悄趕往了西方,嘴中喃喃的道:"功虧一簣呀,半路殺出個呂婉兒!"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六章 青州稱王

作者:king_luolie


    在建安十四年來臨的前一天,身為諸葛家族的重要人物,我自然要從前線趕回,與家人和數十位核心族人共度佳節,這也是各大世家增強凝聚力的一種手段。

    再次回到泰山的我,早已不是那個充滿濃厚書卷氣的白凈青年,而是漸漸有了些許剛毅的氣質,畢竟比起指揮十萬大軍在華北大地上揮斥方遒,之前我所經歷的管亥之戰和黑山軍千裏逃往只是小打小鬧,天下諸侯真正的開戰,令我感到了真正的軍人氣息。

    如今我身披玄甲,跨騎黑馬,意氣風發的帶著我的十二親衛穿過泰山繁華的大街,在無數泰山百姓指指點點地議論聲中,在泰山諸葛府鑲著三十六根鐵釘的大門前站定。

    諸葛府的老管家諸葛天早就在一旁的側門前等候了,我跨下戰馬,有些羨慕的望了望那緊閉的大門,自從十年前諸葛家稱霸青州開始,若非有重大事件,是決不會輕易開啟的。莫說是我這個二少爺,就是家主爹遠行而歸,這大門也不會大開的。總有一天,我會憑我的戰績,讓這諸葛家大門為我而開啟。

    與諸葛天寒喧了幾句,我便飛快地奔入內堂,高叫了一聲:“婉兒,我回來了!”時隔五個月,我終於可以見到心愛的婉兒了。

    婉兒懷胎八月,若不是有天榜的強橫實力在撐著,爹也不敢將她請到泰山諸葛府一起歡度新年。如今她見到了心愛的丈夫歸來,臉上綻開了如花的笑容,靜靜地從塌上站了起來,等待著我的擁抱。

    我小心翼翼的擁住婉兒,輕輕地將耳朵貼在婉兒的肚子上,聆聽著孩子的聲音,臉上露出了溫柔而幸福的笑容,道:“婉兒,孩子都這么大了,我不在的日子裏苦了你了。”

    婉兒聽了這話,幾滴淚水從眼角輕輕地滑落,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擁得更緊,倣佛是要證明我的存在般。

    兩人相擁良久,婉兒才幽幽的道:“相公,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呆在我的身邊,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感覺自己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

    我此刻深深感受到了婉兒對我的情意,我也是動情地道:“婉兒,爹和我說過了,在今年四月前我都不用上前線去了,我就留在泰山安心的陪你待產,前線就交給子龍他們就可以了。”

    我提到趙雲,婉兒的神色略略一黯,有些不自然,但擁住我的手絲毫沒有放松,更將自己的頭搭在了我的頸肩,不住地蹭磨。我心知婉兒是想到了趙雪也想到了曹夢燕,我還有兩個必須去娶的女人,她心裏很是不痛快。

    我嘆了一口氣,對此我也沒有辦法,我固然多情,對於這兩個女子我都有很深的好感,甚至說是喜歡,不過卻還遠遠比不上對婉兒的深深愛戀,可但若讓我因婉兒而放棄這兩個女子,我辦不到,因為我出身於志在天下的諸葛世家。眼下我只能輕輕拍著婉兒的後背,堅定地說:“無論何時,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婉兒沒有多說什么,雖然她痛恨我的多情,但她也是出身於世家大族,心中明白這也是我的無奈,在男人為天的世界中,她嫁給了我就必須依附於我,否則她將身敗名裂,即便她是天榜高手,天下第一美女呂婉兒。

    “呵呵,二弟一回來就迫不及待的找弟妹呀。我這個哥哥可真沒地位呀。”聽到大哥諸葛瑾的聲音,我和婉兒連忙分開。

    我回首看去,只見大哥穿著一襲深紫色華貴錦袍,悠閒的走了進來,春風得意,原本有些醜陋的臉上,現在看來竟也是容光煥發。這次諸葛家受難,在爹得安排中所有人都可以看出爹按照傳統,在三個兒子中選擇了大哥作為他心目中的繼承人,也難怪大哥會如此高興了。

    不過我並看出大哥是來此炫耀的,在他的眼中閃爍著真誠,是一種對弟弟的關心,想到大哥自我從袁境帶趙雲回來開始,就漸漸恢復了小時候對我的那種親切,很多時候都沒有刻意來防範我,譬如說在黑山軍的編制問題方面,譬如說在北海王修一係並沒有大起風浪。想到此處,我心頭一暖,家人的感覺呀,遂叫道:“大哥,我哪敢呀?不過婉兒身懷六甲,為弟當丈夫的總要體貼一下是吧?”

    婉兒一下羞紅了臉,躲在我的後面很是不好意思。諸葛瑾見狀,嘿嘿一笑道:“算你過關了,丈夫出徵歸來見娘子當然要堂而皇之了,不用為我一句話就偷偷摸摸的。趕緊進屋去見爹娘吧。”

    我聞言便帶著婉兒隨大哥朝諸葛府的主屋走去。

    又過一年,爹已年近五十,劉協突然發動的天下共討讓他費了不少心力來應對,只一年的工夫,便讓他增了不少白發,看的我很是心疼,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和名望,和兒時爹的盡心教誨是分不開的。

    娘還是老樣子,如同我所見過的其他貴婦人一樣,打扮得雍容華貴,貂裘錦袍,端莊的坐在塌上,她身旁則坐著我的四位姨娘。我進屋後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立刻便被爹拉了起來,扶住我的肩膀,只是不住地道:“好兒子!好樣的!”

    我明白爹對我能在年內突破袁家的黃河防線,攻佔平原樂陵兩郡,奪得了春季總攻的跳板,實在是喜出望外。我謙遜的道:“諸葛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敗無可敗,所以孩兒只能拿一場勝利作為年禮送給我們諸葛家族!”

    “好了!好了!大過年的,不要老提什么戰爭了,亮兒,到娘這裏來!”娘在一旁嘮叨著。爹笑了一下,便將我送到了娘的手中,我知道一入侯門深似海的道理,雖說諸葛家近二十年來才漸漸復興,甚至到了最強盛的時期,但四百年世家的名頭畢竟不是假的,娘在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進了諸葛家的大門之後,生命中或許只有兩件事最讓她放在心上,一是與我的四位姨娘爭寵,鞏固自己大婦的位置;二就是看著我們三兄弟茁壯成長了。

    當然,由於我從小的聰慧,讓我從娘那裏得到了最多的寵愛。將心比心,我對娘較之大哥和三弟也更為孝順,眼下我正輕輕拉著娘的手,與她說了不少貼心話,哄她開心。

    “二叔!”“二叔!”和娘聊了沒多久,大哥的兩個孩子諸葛恪、諸葛融便旋風一樣的跑了進來。兩人在幼時曾隨我習過幾年武功,因此與我格外的親。我轉身抱住他倆,那我微微泛青下巴上的胡渣扎了扎他們粉嫩的小臉,都得他們咯咯直笑。

    兩個時辰下來,我與家裏人一直在溫馨的敘舊。相談之中,三弟諸葛均的變化最令我震驚,那個平日閒談中一直處於聽眾角色的三弟,經過兩年官宦生涯的歷練後,現在也能與我侃侃而談,引經論據,旁徵博引間,竟是隱隱現出了些許大家風範。看到三弟如此精幹,不僅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讓一向笑呵呵的大哥眼中泛出了一線精光。

    到了下午,我童年時的幾個高級諸葛家丁,包括我的管家諸葛德,還有在各郡任職的高層諸葛族人,也陸續從四面八方趕到了泰山諸葛府,共度新年。當然,在這中間少了諸葛家的武功第二好手,死於靜心小築之手的諸葛赤,這也在人們心頭留下了一個遺憾。

    在年夜飯過後,爹叫上了二叔諸葛玄、老管家諸葛天、大哥諸葛瑾、三弟諸葛均和我,悄悄地進入了諸葛家的密室。

    這個密室連我進入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凡是進入這個密室,當是諸葛家有重要的事情發生。我心中不免嘀咕,這次又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爹帶我們坐定後,開門見山的道:“這裏只有我們六個人,我和我唯一的弟弟,從小跟隨我的管家諸葛天,還有我的三個兒子,你們都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現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看爹說得如此嚴肅,我的心不免怦怦直跳,難道爹終於決定誰才是家主繼承人?我悄悄地將目光瞥向大哥的方向,發現大哥神色緊張地盯著爹,兩眼一眨不眨,顯然也在急切的盼望知道爹要說出什么。

    “我要在本年內稱王。”爹並沒有確定家主繼承人是誰,但卻說出了另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這話讓所有人眼睛都立刻瞪得大大的。我的心怦怦亂跳,爹終於忍不住了,要在青州稱王了嗎?

    三弟諸葛均首先叫了出來:“爹,你這樣做不是落人口實嗎?天下共討本來六家勢力人心不齊,不會同心協力攻打我諸葛家。如今這樣做,會嚇到原來並不用心參與共討的勢力的!他們必然會在第一時間視諸葛家為最大的威脅,這樣對我們是極其不利的呀!”

    爹沒有因三弟的反對而說話,將目光又看向密室中的其他人。

    諸葛天從小一直跟在爹的身邊,很少有自己的意見,這次也不例外,道:“主公的話,自然是老仆的意思,老仆沒什么意見。”

    諸葛玄也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兩聲,先是說道:“現在雖然諸葛家的實力在全國已經是數一數二,但畢竟沒有絕對的優勢,大哥不覺得現在這個時機就稱王,是不是有些草率?”

    爹看了一眼諸葛玄,長哼了一聲,道:“子穆,我認為現在稱王恰恰是最好的時機,朝廷已經與我們撕破臉,我們做事正是可以無所顧忌,若是幾年後朝廷若真因靜心小築而得了天下的民心,我們與朝廷講和,恐怕再稱王就要看朝廷的臉色了。”

    “大哥應該沒有忘記袁家的袁術當年貿然稱帝的下場了吧?”一向被視為諸葛家最權威的智囊諸葛玄,對爹的決定仍是有所保留。當年袁術稱帝,引起當時東部幾家最大勢力曹操、劉備、呂布的聯手攻擊,終落得個慘淡收場。

    我注意到爹的眉頭緊鎖,顯然他並不愛聽這些反對的理由,只是由於二叔的話也有些道理,不好反駁罷了。爹看向我和大哥,問道:“你們兩個的意見呢?”

    大哥微微一笑,眼中閃動著幾絲火光,說道:“我讚成爹,曹丞相腹背受敵,狼狽不堪之下尚能稱王,我諸葛家南北大捷,富甲天下,又為何不可呢?”幾句話輕描淡寫,但卻無一不昭示了大哥對諸葛家強大實力的信心,爹也為這話綻開了笑容,從六年前諸葛家停止擴張,決定修養生息開始,就逐漸表現得有些畏手畏腳,大哥的話正有著諸葛家十多年前剛剛開始崛起時的那種霸氣。

    其實我自然能夠猜到大哥是讚成爹稱王的,因為就爹現在的態度來看,下任的家主有九成九將是由大哥來擔任,那么現在爹稱王了,那么大哥將也是未來的一國之王。

    輪到我表態了,我心中無奈的笑了一下,其實爹詢問我們的意見不過就是打個過場罷了,自從萬壽殿之變以後,我對爹了解更是深了三分,雖然爹平日中都是一副慈祥好說話的面孔,處處詢問他人意見後在行動,但實際上爹的內心中是鐵血果斷的,如果他決定了一件事情,那么別人說一百個不原意也沒用。如今爹既然宣布了稱王的決定,那么他一定是鐵了心要稱王的,我又何苦在那裏唱黑臉呢?於是我清了清嗓子道:“我想爹應該稱王!”

    看到諸葛均脖子一諍,想要爭辯,我先笑著抬手制止了他,解釋道:“二叔和三弟怕是激起眾怒,群起而攻我諸葛家吧?”

    二叔和三弟均是點頭。

    我接著道:“其實則不然,試想我諸葛家近十年來飛速壯大,現在無論是人口還是錢糧,在八大勢力中恐怕已經是穩坐第一了。最近半年的戰爭中,我們同時擊潰了號稱軍力最強大的袁家和擁有關張兩位超級高手的金剛門,這等實力早就為天下所懼怕。如今我們稱王青州,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勢,只會讓心本就不齊的天下共討蒙上一層陰影,讓他們不敢出戰!以保存自己的實力,到時我們就可以將他們各個擊破。昔年十八鎮諸侯圍攻董卓不果,正是由於這個原因。”

    我一番句句在理、絲絲入扣的話,說得爹心花怒放,笑得臉胡子都在打顫。大哥也神色怪異的看了我一眼,不知我葫蘆裏賣的什么藥。哼哼,什么藥?當然是跟著爹的腳步走了!我雖不再打算紅著脖子,拼著命與大哥爭這繼承人之位,但也不想處處觸怒爹,讓他把我徹底從家主繼任人的候選名單中剔除。

    諸葛玄與爹一起相處了數十年,自然比我還要了解爹,看到爹因為我道出的應該稱王的原因,樂得如此開心,明白了爹的想法是堅決的。雖是還是想勸勸爹,但終究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只是衝爹微一點頭,而且還拉住了仍想理論一番的諸葛均。

    爹很滿意家人現在對其準備稱王的態度,環視一圈後道:“既然稱王,必有國號,我諸葛家地處青州,按常理或為齊或為魯,但我不喜這兩個已經被人用過的國號,不知諸位有什么意見?”

    大哥率先說道:“不如喚做‘龍’,龍乃象徵天,定國號為龍,上從天意也。”對於此建議,我內心不敢茍同,不過還沒等我表示反對,爹已經搖著頭道:“子瑜,這個國號太大膽了,如果真以此為國號的話,恐怕諸葛家的末日就來了。”

    看到爹如此說,我趕緊說出了我心中理想的國號:“爹,不知以‘唐’為國號如何?堂而皇之,取堂之諧音,達萬世之功。”我編了一個理由,來解釋這個唐字。爹他們自然不可能知道,這個以“唐”立國的國家所經歷的,幾乎是中華民族最輝煌的時刻,身為諸葛家的一分子,我自然希望有朝一日諸葛家統一了全國,能夠像唐朝一樣在世界上嶄露頭角。

    爹聽了我的話,又是一陣欣慰的笑容,深表讚許。我暗道不好,爹連續兩次忽略了大哥的意見,而對我的意見讚許有加,這會極大地影響大哥對我的態度的,我可不想剛剛緩和的關係在為這無關緊要的小事蒙上一層陰影,忙道:“這還是亮兒想起大哥中午隨意說的一句‘堂而皇之’,被觸發了靈感,才有此建議的。”

    “哦?”爹被引起了興趣。

    我遂把中午迫不及待與婉兒見面時的情景說了一遍,爹聽了哈哈大笑:“亮兒,婉兒是個好女子,前幾日在北海若不是她,恐怕就亂了起來,你可不能辜負她的一片深情!”

    我連忙稱是,眾人也不禁莞爾。

    見此一事,屋內的氣氛一時輕松了起來,但諸葛玄的一句話,立刻讓密室中又恢復了沉寂:“大哥,既然稱王青州,那么必要立王世子,以示眾人,不知大哥心中人選為何人?”

    只一瞬間,所有人臉上的笑意立時不見,屏氣聽著爹的裁決。人人都知道爹很尊重傳統,長子繼承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可爹卻一反常態的問道:“瑾兒,你認為你們兄弟三人之間,誰應該被立為世子?”

    大哥面色不驚,拱手道:“爹,立世子之事事關重大,非我等小輩所能決,瑾不敢妄言。”

    “嗯,你不敢說。亮兒,你的意見呢?”爹微微一笑,又問起了我。

    大哥不敢言,自然是因為長幼有序,按理來講他應該被立為世子,但這話決不是他所能說的,擺明了是等其他人來說出這話。我雖不願與大哥對抗,但也不願平白放棄被立為世子的機會,我悄悄用餘光撇到三弟諸葛均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心中有了主意,遂朗聲道:“自古以來長子繼承,天經地義,亮以為按傳統大哥應被立為世子。”

    我的話一出口,無論是大哥,還是爹或者三弟都是一愣,誰也想不到我會主動提議由大哥來當這世子。尤其是三弟,眼珠都快瞪出來了,顯然暗自打好的提名自己的腹稿,被我這一番話全打亂了。

    不等爹問到三弟,果然三弟已經搶著說了出來:“爹,均以為這世子當是有才者居之,大哥和二哥都是當時不世出的奇才,難分伯仲。所以均建議,立國不一定要同時立世子,立世子的事可以緩上幾年,這幾年中誰的政績出色,誰就可為世子。”

    三弟倒也聰明,瞬間就想出了這么一套說辭,來個緩兵之計,這樣他也有表現自己的機會了。我暗暗稱奇,不過看到大哥有些不滿的看了三弟一眼,心中有些得意,總算禍水東引了。

    爹沒有作聲,思慮了很久後,揮了揮手,道:“今天我們酒議到這裏吧,世子的事以後再說。”片刻之後,諸葛家六人從密室中魚貫而出,與上百諸葛族人共度新年之夜。

    建安十四年一月十五日,齊魯公、青州刺史諸葛圭在冬季前連敗兩大諸侯,取得一係列的勝利之後,立國稱王,自領大漢驃騎將軍,國號為唐。封諸葛瑾為太傅,荀彧為尚書令;諸葛玄為軍師,總理青、兗、冀、徐四州大事。在北海曾助我一臂之力的大儒管寧,也被爹親自赴北海請出山,來到泰山,出任新建唐國的太常。

    封呂布唐國大將軍,俸三千石;趙雲為奮武將軍,張遼為奮威將軍,於禁為輔國將軍,俸兩千石;管亥為建武將軍,高順為建威將軍,郝昭為昭德將軍,王雙為昭武將軍,劍楓為蕩寇將軍,俸兩千石。呂蒙為領軍將軍,掌禁衛,俸千五石。曲義為昭武校尉,屬王雙麾下。

    諸葛亮任諸葛家大本營青州之刺史;冀兗徐三州諸葛家均僅佔數郡,但仍派遣官員,其中王修任兗州刺史,石廣元出任冀州刺史,諸葛均出任徐州刺史。吳質調任泰山郡守,廖襲進補為城陽郡守,孟雄進補為北海郡守。

    三日之後,諸葛圭親筆所修一表送至朝廷:“圭以具臣之才,荷上將之任,總督三軍,奉辭於外;不能掃除寇難,靖匡王室,久使陛下聖教陵遲,六合之內,否而未泰:惟憂反側,疢如疾首。曩者董卓,偽為亂階。自是之後,群兇縱橫,殘剝海內。賴陛下聖德威臨,人臣同應,或忠義奮討,或上天降罰,暴逆並殪,以漸冰消。六路諸侯,久未梟除,侵擅國權,恣心極亂。臣今與魏王曹操,盡心討逆。小人進讒,臣屢遭害。臣播越失據,忠義不果,遂得使小人窮兇極逆,謀得天下共討,以陷忠良。雖奮力相抗,略取小勝,然聖耳蒙蔽,不能為反,臣心漸涼。今臣群僚以為:在昔虞書敦敘九族,庶明勵翼;帝王相傳,此道不廢;周監二代,並建諸姬,實賴晉、鄭夾輔之力;高祖龍興,尊王子弟,大啟九國,卒斬諸呂,以安大宗。今小人者惡直醜正,實繁有徒,包藏禍心,篡盜已顯;既宗室微弱,帝族無位,斟酌古式,依假權宜:上臣為驃騎將軍、唐王。臣伏自三省:當立國示威,勤王討逆,敢不盡力輸誠,獎勵六師,率齊群義,應天順時,以寧社稷。謹拜表以聞。”

    一時間,天下震動,驚於多年蟄伏之諸葛,終於決意布武天下。果為我所料中,六大勢力懼於諸葛家強大,不敢獨攻。於諸葛家之西,乃大漢所控,雖有雄兵五萬而不敢攻泰山;於諸葛家之北,乃袁家所控,相鄰陽平清河渤海三郡,白日不敢開城門邪;與諸葛家之南乃劉備金剛門之地,三次出兵均敗於呂布張遼之手,遂龜於下邳彭城不敢出。

    數月之內,諸葛家聲勢大振,群賢齊聚,百姓盡歡。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七章 華佗之死(上)

作者:king_luolie


    “稟主公,虎豹騎剛剛招收的夏侯廉死了。”許褚一連焦急的看著曹操。

    曹操聽了這話心中也是一驚,這夏侯廉按輩分乃是夏侯敦的族弟,半年前剛剛藝成歸來,足足有天榜實力,由於他一直未在世人眼前出現過,是曹操手中最大的王牌,怎么可能說死就死了呢?想到這裏,曹操不禁問道:“怎么死的?”

    許褚眼中有些異樣的道:“他是被劍殺死的,從傷口的痕跡來看,應該是一柄快劍,但這出劍的速度恐怕連褚也無法達到。”

    曹操頭疼的扶住了前額,西線和南線的消耗戰已經讓曹家頗為不利,現在夏侯廉一死,他手中為數不多的王牌又少了一個,而且還引出了這么一個恐怖的殺手來,想到這裏,曹操心煩的揮了揮手,道:“厚葬夏侯廉,下去吧。”

    “哦,對了,那個殺死夏侯廉的高手,你們都要小心防範!”曹操在許褚退出屋門前,又囑咐了一句,他可不想自己手下的高手都死得莫名其妙。

    數日之後,孫策看著被人送來的董襲的屍體,也在愣愣的發呆,以孫策的實力,自然能看出殺死董襲的劍有多快。

    董襲乃是孫策幼年時的玩伴,比孫策大了七歲,在董襲十九歲的時候,給孫家留書一封,說是得高人賞識,前往西方學藝,這一去便是二十一年。在半年多前,董襲突然出現,功力之高竟與自己不相伯仲,孫策大喜之下,收其為自己麾下的一員大將,豈料竟有人能夠殺了他。

    孫策恨得咬牙切齒,想問問自己的義弟周瑜的主意,怎奈周瑜現在正在交州帶兵,攻城拔寨,收服那裏的蠻族。現在孫策只得無奈的作出和曹操相同的選擇,厚葬董襲,全力防備那個傳說中的高手。

    北岳恒山乃是並州最出名的山峰,據傳,四千年前,舜帝巡狩四方,來到恒山,看到這裏山勢險峻,峰奇壁立,遂封恒山為北岳。秦始皇時,朝封天下十二名山,恒山被推崇為天下第二山。

    此時恒山的翠屏山腳下,一名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消瘦男子,正提劍疾速奔行,上縱下躍間,數裏的路程竟轉眼被其甩在了身後,忽得一名佝僂男子,穿著一身布衣,樂呵呵的當在了消瘦男子奔行的路線上。消瘦男子不得不停下腳步,冷冷的盯著面前阻住去路的人。

    “你可是華雄?”那佝僂男子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年歲,張嘴竟道出了這個常人眼裏應該在二十餘年前死亡的名字。

    消瘦男子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但隨即道:“不錯,我正是華雄。”

    佝僂老者面對著二十餘年前的江湖之王,竟然絲毫看不出畏懼,反是一幅和藹的樣子看著他,呵呵的笑了起來:“華雄,想不到現在還有人記得你吧?”

    華雄從來討厭被人小看,至少是面對他而面不改色,不冷不熱地道:“廢話少說,攔住我有什么事情?”

    老者上下打量了華雄一番,輕笑:“還真挺年輕的,果然如同傳言中的容顏不老,看不出華佗的妙手回春之術,竟讓你從關羽刀下起死回生了。”

    華雄心頭一驚,這事情所知者甚少,他如何得知?遂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誰?”

    “靜心小築鳳三,今年已經六十多歲了。”男子看似隨意的慌了兩下脖子,吐出一口氣。華雄瞳孔驀的變大,一個側身,身後的一塊大石頓時碎成了數塊。

    華雄躲過一招,心中驚異,好厲害的功夫,以數根頭發絲的威力便劈碎了大石,這個鳳三應該掌握了金之心……不過華雄對於鳳三靜心小築的身份更是驚詫,道:“靜心小築此次出世的傳人應該是林靜瑤,何時又來了一個鳳三?”

    鳳三輕輕鼓掌,道:“華雄果然好眼力,不愧為冰之心的佼佼者,能夠躲過我這一擊。林靜瑤是我的師妹,這次的出世者的確是她,我此次出世另有任務,便是接引世間超越天榜的人加入靜心小築,榮登仙界。華雄,你有幸被靜心小築選中,隨我去西方昆侖吧。”

    華佗早在一年前便將這個事情告訴過了華雄,只是華雄並未放在心上,想不到靜心小築竟真派人找到了他,不過華雄並未害怕,靜靜的道:“原來如此,我在這幾個月倒還真接觸過兩個靜心小築的人,夏侯廉、董襲,不知鳳三先生可認得?”

    鳳三呵呵笑了兩聲,搖搖頭道:“他兩人不過是鳳某二十年前收在麾下,隨意調教過兩手功夫,武功勉強到達天榜而已,近年來才放他們出來透透氣,怎算是靜心小築之人?五天前我聽說他們暴斃,應該就是你下的手吧?”

    華雄點頭,冷橫一聲道:“不錯,這兩人的確被華某所殺,不過兩人的武功實在差勁,即便在武林榜上所評出的天丙高手裏,也只能稱作下流。聽聞靜心小築在凡間於二十年前挑選了十名高手,加以培訓,成就兩文八武,文者通天達地,無所不知,武者鞭法無雙,莫與能敵?”

    “知道的還挺多?”鳳三的眼神漸漸變得冷厲,不再和藹,“老夫在二十年前的確調教過十個不成器的家夥。”

    “袁家有淳於瓊、呂威橫、王越,醒世之亂中賈詡不知所蹤,臧霸被呂蒙所殺,夏侯廉、董襲死在了我的手中,還有三個人沒有出現。我說的對不對?”華雄算道。

    鳳三呵呵冷笑:“華雄,如果不出我所料,你這次來到袁家境內,是準備找王越他們三個下手吧?”

    “是又如何?鳳三先生心疼了?”華雄毫不避諱的承認。

    “哼,你這么追著與靜心小築作對有什么用嗎?那種廢物就是死一百個我也不會心疼的。”鳳三不屑至極,開始漸漸有些不耐煩,道:“不要說這些廢話了。華雄,我且問你一句,加不加入靜心小築?”

    “你當知道,敗劍出鞘,無血不回!”華雄猛地將敗劍抽出,指向了鳳三,在陽光的照射下,敗劍閃耀著犀利的光芒。

    “看來你是選擇了和你叔祖華佗四十年前同樣的立場了!”鳳三靜靜解下了腰間的一條長鞭。長鞭垂在地上,但在華雄的眼中,卻倣佛充滿了生命般,一絲絲氣勁透過黑色的長鞭散發出來。

    一剎那間,鞭動,劍動。鞭靈活如蛇,劃著不可預測的曲線抽向華雄,但敗劍更快,每次準確的點中鞭梢,使得鳳三無功而返。鞭又漸漸狂躁起來,劈頭蓋臉的卷起了一陣陣旋風,幹硬的土地早已被強勁的鞭風抽得支離破碎,尖銳的石塊也騰空而起,在華雄身邊飛濺。

    華雄在飛沙卷石之間,默然不動,倣佛與世隔絕,冷眼旁觀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只有在真正的危險來臨時,才出劍將其擊退,顯然華雄深得木之心冷靜的真諦。

    頃刻之間,鳳三停住了自己的長鞭,森然道:“果然我交給那幾個不成器弟子的兩招奈何不了你!‘長蛇’和‘龍卷風’你已經見過了,就讓你見識見識靜心小築鞭法五絕的第三招吧!名曰‘毒龍’,接好了!”

    華雄遊蕩江湖數十年,又不願與武林人士過多接觸,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對手,剛剛自己也是未盡全力,如今見鳳三又有新招使出,不免躍躍欲試。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七章 華佗之死(下)

作者:king_luolie


    鳳三‘毒龍’來的甚是詭異,僅僅是一鞭,看似樸實無華毫無威脅的一鞭,在華雄看來卻潛藏著千種變化。果然,當華雄出劍的一剎那,敗劍帶著一股微風迎向了長鞭,又透過長鞭出刺殺鞭後的鳳三。但當風輕輕觸及到鞭身的一瞬間,鞭子頓時被賦予了生命,隨著常人幾乎感應不到的清風,變幻莫測的纏向了華雄。

    華雄大驚,但他當了數十年的殺手,最擅長的莫過於果決,閃念之間毅然將敗劍繼續刺出,目標鳳三的胸口,任憑足可開碑裂石的鞭子抽在身上。

    兩道人影交錯閃過,華雄全身衣物碎裂,裸露著的上身便是血痕,顯然是受了重傷,鳳三長鞭的威力還是沒能擊碎華雄強健的體魄。相比華雄的狼狽,鳳三僅僅是胸前衣襟裂開,被劃了一道小小的紅線,不過確實挂滿了冰霜。

    “原來你不僅領悟了金之心,連風之心也……”華雄有些氣喘,但對於鳳三的實力更是驚訝。

    鳳三拭去挂在胸口的冰霜,道:“你不同樣掌握著木之心和冰之心嗎?看來‘毒龍’可以重傷你,但若殺你卻要費一番工夫。華雄,你的確是凡間眾生的佼佼者,為了嘉獎你,我決定讓你死於我用全力使出的最強絕招,靜心鞭法之四式‘思鄉’。”

    華雄瞇起了眼睛,的確,讓敵人死於自己的最強絕招,是給與了敵人身為武者的最佳榮譽。半年前顏良贏得了典韋的尊重,所以他死在了典韋的“十字斬”下。

    長鞭沒有任何預警的飛了起來,化作一支利箭,刺向了華雄的胸口,速度完全超越了聲音,華雄知道自己敗了,思鄉似箭,他的劍再快也快不過思鄉之情!

    但白光閃過,鳳三臉色慘白的後退三步,長鞭並未擊中華雄。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背著一個藥箱,擋在了華雄身前。“叔祖!”華雄叫了出來。

    來人正是華佗,可惜醫術才是他的長項,武功不是他所擅長。盡全力一擊後,華佗方才勉強擋住了“思鄉”,一絲獻血無聲無息的從華佗的嘴角溢出,人也不禁連退了數步。

    鳳三猛然看到華佗出現,一改臉上的平靜,怒道:“華佗,四十年前,北鬥徐仁疾從我師父手中救下了你,同意你不加入靜心小築,今日你居然敢再來搗亂?你可知你不是我的對手。”

    華佗幹笑了一聲,道:“這點老朽自然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我的侄孫華雄也不是你的對手,但若加起來,恐怕鳳三先生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了吧?”似乎是為了配合華佗的話,華雄手中的敗劍揚了起來。

    鳳三臉色變了變,道:“你們可知與靜心小築作對的下場?僅五百年來所幸存的超天榜高手,十有其八被收入了靜心小築,你們但敢於靜心小築作對?”

    華雄眉毛一豎,有些要動怒。華佗卻說道:“不敢,我們自然不敢殺靜心小築的人。但靜心小築應該知道,近幾十年來恐怕沒有一個高手再加入靜心小築了吧?”

    鳳三冷哼了一聲,他自然知道靜心小築的情況,靜心小築百歲以下的高手中,只有幾名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人,他和林靜瑤便是其中的兩人,他們這些人從小就被帶回靜心小築培養為嫡係子弟。造成這種現象的,自然是靜心小築的最大抵抗者南鬥先生姜鵬和北鬥先生徐仁疾在凡間的號召力所致。

    不過鳳三在靜心小築中功力雖高,但輩分並不高,只是聽說姜鵬和徐仁疾在八十年前因理念不合,叛出靜心小築,具體原因他也不甚了解。

    反復權衡了利弊之下,鳳三深深地看了一眼渾身傷痕的華雄,道:“今日鳳某的確奈何不了你們了,甘拜下風,告辭了!”說完,足下輕輕一瞪,竟似踏著一股清風翩然離去。

    看著鳳三離去,華雄悄悄的松下了一口氣,轉身對華佗道:“多謝叔祖搭救!”豈料卻是吃了一驚,鮮血從華佗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流出,華佗的衣衫已經紅了大半。

    “叔祖!你怎么了?”縱然華雄已經五十有餘,但仍是控制不住地叫了出來。

    華佗扯出了一絲微笑,道:“華雄,鳳三的真正實力至少高過你三籌,即便是為叔祖也不能敵。一記‘思鄉’震斷了我的心脈,我剛剛是憑著體內一股氣,才拼著嚇走了鳳三,現在我恐怕不行了……”說完,華佗的身子便軟了下去。

    華雄連忙一把抱住了華佗,焦急的道:“叔祖,你說話都還流利,肯定會沒事的。你連幾乎徹底死亡的我都能救活,也一定能為自己接上心脈的!”

    華佗輕輕搖了搖頭,道:“沒用的,接心之術需要大量的精力,我的氣快散了,無法再做手術了,呵呵,醫人者不能自醫,可笑呀!可悲呀!”

    “咳……咳……”似乎是方才的激動刺激了華佗,華陀竟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鮮血更是瘋狂的奔涌而出,“天生便擁有自然之心的人實在是太恐怖了,剛剛六十多歲,竟有如此實力,恐怕在靜心小築當中鳳三也是佼佼者了。不過老夫活了九十八歲,夠本了!啊,我感到氣散了……華家的……五禽戲你已經……學……學……全了,讓它……留傳下去……”

    華佗自感氣散之後,說話也漸漸困難了起來,眼神也漸漸黯淡下來,但仍艱難的將手伸向胸口。華雄見狀,忙按住華佗的穴位,一股強勁的內力輸了進去,華陀稍稍有了些力氣,從衣襟內抽出本書,道:“此乃青……青囊書,記錄……了……叔祖畢生的……行醫……經驗,找到……叔祖的徒……弟張機(張景仲),把書……交給他,你也學……學……好它,福澤……天下……”

    說完,看到華雄虎目含著淚點頭後,華陀終於安詳的閉上了眼睛。“叔祖!!!”華雄感到手中的人沒了生氣,瘋狂的喊道,拼命將全身的內力灌注於華佗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華雄心知華佗已經徹底絕了生機,嘆了一口氣,眼角終於落下了眼淚,暗道這是今生第三次流淚了。華雄呆坐片刻後,拿起了《青囊書》,猛地朝側面土地上推出一掌,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出現在華佗身邊。華雄剛要將華陀抱起,忽覺身體有些不對,氣血凝固,竟是漸漸冰冷起來了。

    不好!華雄心中暗道,用功過度的後遺症出現了!熱的……熱的……需要熱的東西,在華雄的心頭涌起了強烈的欲望,他需要熱的液體才能緩解身上的冰冷。

    “啊!殺人了……!”一名路過的樵夫看到了滿地的鮮血,華陀的屍體和華雄腰上的劍,不由驚恐的尖叫。華雄眼角瞥到樵夫,一個閃身,將樵夫制住,張嘴咬住了樵夫頸間的動脈,竟是大口大口的吸起血來!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華雄將早已成了一句幹屍的樵夫隨意拋到一邊,抹抹嘴上的血跡,恭敬的將華佗的屍體埋葬立碑後,眼神冷冷的望向了西方,恨恨的道:“靜心小築……”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茂密的林間。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八章 青釭出世(上)

作者:king_luolie


    世間的高手多如牛毛,當然頂尖的絕大部分強者,都在武林榜上榜中有名。除了那些幾十年前的隱士高人外,還有一種人也擁有著強橫的實力,他們便是鐵匠。

    打鐵需要強大的臂力,因此普通鐵匠們通常都是外家高手,但如果想做出絕世神兵來,就需要有充沛的內力加以配合。北海城中曾有一名著名的鐵匠,黃胖子鐵匠鋪的黃強,幾乎達到了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惜卻是死於胞兄黃忠之手。

    天下間最著名的匠師鄭諢,更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凡是強迫他打造兵器的各路高手,還從未聽說有一個能活過三天的,傳聞,鄭諢的武功現在已經達到了天榜的極致,或許與呂布都可一拼。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斜灑在宏偉的太行山脈上。

    鳳三又是一副佝僂的模樣,站在天下第一匠師鄭諢的面前,他的黑色長鞭安靜的躺在地上,但鞭梢卻染上了紅色,他已經與鄭諢交手過一場了。鳳三臉上不見了當日出現在華佗面前的狂怒,而是一直保持著慈祥和藹的面龐,因為他一直都在掌握著局勢。

    看似隨意的舞動了一下黑色長鞭,陣陣殺氣騰空而起,鳳三和顏悅色地對鄭諢道:“鄭老先生,你已經敗在了‘毒龍’之下,當應該決定好了是否加入靜心小築了吧?”

    站在鳳三對面的鄭諢,皓顏白發,衣服上沾滿了斑斑血跡。年輕時的鄭諢脾氣火暴,現在的鄭諢依舊不改當年的脾氣,在絲毫不見勝機的情況下,卻絲毫不見服輸地皺眉道:“老夫一生打鐵,從未涉足武林,至今已有七十三年,晚年間終於領悟了了兩種自然之心,超越天榜。老夫自由慣了,聽聞靜心小築代表天下民意,怎么卻強逼起老夫一介草民來了?”

    鳳三呵呵笑道:“鄭老先生誤會了,在靜心小築眼裏,凡是超越了天榜的人,便不再為民,而是凡人口中所說的仙。靜心小築一向被世人看作仙境,為了保證凡間力量的平衡,靜心小築只好將凡間超越天榜的人一同請到靜心小築共同清修。”

    鄭諢盯住鳳三的眼睛,沒有說話,片刻後突然爆發出狂笑:“哈哈哈哈!這就是萬民景仰的靜心小築!太好笑了!”看著鄭諢的狂笑,鳳三沒有說話,眼中閃過一絲悲哀,每當潛藏在靜心小築榮耀光環下的陰暗被別人說破時,他總是感到很無奈,因為這些東西流傳了已經不止數千年了,超越靜心小築所能控制的人,只有兩個選擇,加入靜心小築,或者死!

    鳳三同情的看著選擇死亡的天下第一匠師鄭諢,道:“鄭老先生,靜心小築只是不想讓實力太過強大的人破壞凡間的平衡,既然你選擇了對抗,那么在死前你有什么要求嗎?”

    鄭諢望向了隱居屋旁平地上兩人高的巨大鼎爐,那是鄭諢近十年來鑄劍所用的鼎爐,若無至少天榜的實力,在如此巨大的鼎爐旁鑄劍,無異於天方夜譚。“嘿嘿嘿……”鄭諢冷笑了起來,神情一派激動,“世人都視靜心小築為絕對的崇高,老夫卻視靜心小築為一夥強盜,對靜心小築為敵不過是一死,只是為靜心小築而死太貶低老夫的身份了!”

    聽到鄭諢如此的挑釁,鳳三並沒有發火,只是笑瞇瞇地看著鄭諢,他知道,這番話決不是鄭諢最後想說的。

    在呆呆的看了半晌自己的心愛之物——那個巨大鼎爐之後,鄭諢恢復了平靜,正色道:“我花了五年,想要鍛造一把絕世名劍,敢與吾師祖所鑄的倚天神劍爭輝!今天應該是功成的最後一天了,請讓我把劍鍛造完。”

    其實對於鄭諢這個要求,鳳三早就猜到了,微微一笑之後點頭道:“當然可以,鄭老先生當真熱愛自己的職業呀。”鄭諢沒有理會鳳三,走到鼎爐旁,拿出自己慣用的鐵錘,反復錘砸著那把業已成型的長劍,並不斷向劍中灌注著內力。誰也想不到,脾氣一向暴躁的鄭諢竟能在打鐵的時候如此專心。

    叮當叮當的響聲持續了近一個時辰,鳳三依舊雙目半垂的等在一旁,絲毫沒有不耐煩,準備幹預的樣子。鄭諢在砸完了最後一錘後,高聲呼喚起自己的兒子鄭崇。

    鄭崇乃是鄭諢晚年所得之子,其母生下他後便難產死去,一直由鄭諢養大,今年已經二十有四。方才鄭諢與鳳三交手的時候,鄭崇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屋內,如今見兩人已經停手近一個時辰,又是父親叫自己,這才敢悄悄的從房門後面探出個頭來,見無大事,小心的走到鼎爐旁邊,到了句:“爹。”

    鄭諢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不爭氣的鄭崇,道:“崇兒,這把劍即將鑄成,爹決定為其起名為‘青釭’。不過此劍非你所能駕馭,你定要尋找有緣人,將此劍送之於他。”

    鄭崇木木的點了下頭。鄭諢見狀,遂仰天大笑道:“昔年幹將莫邪以身鑄劍,方得雌雄寶劍一對。近日後輩鄭諢也將倣先人之例,以身鑄劍!”說完,鄭諢抽出燒得通紅的長劍,潑上一瓢萬年雪水,隨著水汽蒸發的嘶嘶作響,青虹劍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又在青虹即將出世的一剎那,鄭諢舉起青虹劍對著自己胸口刺入,一股鮮血噴出,在一瞬間鄭諢便帶著那把青虹寶劍一起落入了巨大的鼎爐之中,瞬間鼎爐上燃起了熊熊烈焰。

    在這一剎那,遠在四面八方的“方天畫戟”、“青龍偃月刀”、“丈八蛇矛”、“七殺槍”、“龍吟槍”……出自鄭諢之手,盡心打造的天下名器,竟是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悲鳴。

    鄭崇在鼎爐旁看得傻了,愣愣得不知所措,只是嘴中不停的喃喃道:“爹,爹……”

    鳳三已將長鞭盤在了腰間,背著手緩緩走到了鼎爐之前,頗有感慨地道:“鄭老先生死亦為當世豪傑,為鑄劍而死,不愧為當世的第一匠師!好一個鳳凰涅磐!”鳳三給了鄭諢很高的評價後,轉眼望向一旁呆呆站立的鄭崇。

    鄭崇被鳳三的目光一看,不由嚇得一哆嗦,往後推了兩步。鳳三看在眼中,不置可否的瞥了一下嘴,淡淡的道:“這爐中之火過三個時辰後就會漸漸熄滅,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你爹用生命換來的寶劍出世吧?”

    縱然有千百個害怕,鄭崇哪敢說個不字?立刻拼命的點頭,生怕鳳三不滿意。

    當三個時辰漸漸的流逝,黑夜已經完全籠罩了太行山脈,鼎爐中的烈焰也漸漸變為了黑暗中的一點紅光,直至熄滅。鄭崇點燃了數個火把,插在鼎爐四周,爬上了鼎爐,抽出了那把凝聚著鄭諢生命的青虹寶劍,錚的一聲,青釭寶劍被鄭崇高舉過頭頂,在火光的映襯下,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的方圓百米,青釭劍終於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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