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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八章 青釭出世(下)

作者:king_luolie


    鳳三嘿嘿笑了一聲,道:"鄭崇,把那把劍拿過來給我看看。"鄭崇對這老頭怕極了,不敢有一絲猶豫,忙恭敬的將青虹劍獻上。鳳三將青釭劍小心的拿在手中,用心感受著青釭劍傳來的力量,那是一種火的猛烈和金的犀利,不由驚詫道:"好個厲害的以身鑄劍,竟讓青虹劍包容了鄭老先生的火之心和金之心。"看到鳳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分明是對這劍甚是喜歡,鄭崇心念一轉,忙下跪道:"鳳先生,家父生前曾囑咐我將此劍贈與有緣之人,今見鳳先生竟能識出此劍真諦,崇願將此劍獻與鳳先生。"

    鳳三皺了下眉頭,盯著鄭崇道:"其實以鳳某的實力,不要此劍也罷。只是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

    鄭崇慌忙連磕三個響頭,諂媚的笑道:"鳳先生,崇將此劍獻與先生之意,當真是心甘情願呀!"

    "哦?鄭老先生可以說是我鳳某逼死的,現在鄭老先生屍骨未寒,身為鄭老先生的兒子,你竟將他用生命換來的寶劍獻給敵人,倒當真少見呀。"鳳三竟是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下隱隱透露出了些許嘲諷。

    看到鳳三笑了,也不管鳳三笑容中的那種蔑視,鄭崇更是喜笑顏開,道:"我父親不肯順從天下大義,加入靜心小築,死有餘辜。這青釭寶劍只有贈與鳳先生,才不辱沒了這把絕世名劍!"

    聽到鄭崇的讚美,鳳三笑得更燦爛了,問道:"你將這等珍貴的寶劍獻於我,不知什么要求呢?"

    鄭崇千盼萬盼,終於等到了這句話,忙道:"怎么能說是要求呢?崇只希望能夠加入靜心小築,如果不行的話,鳳先生教小人幾手武功也是好的。"

    "沒問題。"鳳三答應的很幹脆,"那么鳳某就先教你一手劍法吧。"

    "謝……"沒等鄭崇說完,眼睛突然瞪得滾圓,因為寒芒閃過,青釭劍在空中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在他的頸間劃出了一道紅線。鄭崇成了青釭寶劍出世後的第一位試劍者。

    "哼!我與你父親交手的時候,像老鼠一樣的躲在一旁,現在又如此獻媚於殺父仇人,鄭老先生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兒子?死不足惜,死不足惜!"鳳三掏出一塊絹帕,見青釭劍上的血跡擦拭幹凈,輕蔑的搖頭嘆惋。

    "夏侯恩!"鳳三叫了出來。

    隨著鳳三的聲音,立刻有一名壯年男子從夜幕中出現,下跪道:"師父有何吩咐?"

    鳳三將青釭劍題給夏侯恩道:"你的哥哥夏侯廉已經被華雄所殺,如今你們師兄弟十個只餘七人了。這把青釭劍交給你,你是夏侯家族的人,帶著它去曹家,打入他們內部吧。"

    夏侯恩接過青釭劍,頓時感受到了青虹劍中傳來的那股澎湃的力量,眼中閃過幾絲喜悅,立刻道:"謝過師父!"鳳三淡淡的道:"起來吧,這青釭劍是鄭老先生的殉命之作,你做為青釭劍的第一任主人,去那鼎爐前磕三個響頭,聊表心意吧。"

    夏侯恩聽罷,轉向巨大的鼎爐,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方才站起。鳳三衝著鼎爐深鞠了一個躬後,嘴中自言自語道:"華雄被華佗所救,鄭諢殞命鑄劍,下一個……該是呂布了。"

    諸葛圭自立唐王之後,諸葛家上下士氣大振,呂布在東海郡乘新任徵東將軍之威,接連打退金剛門開春以來的三次進攻,連敗張飛兩次,其餘諸如關平周倉紀靈眾將莫不敢與之為敵,唯有關羽憑借龍嘯九天可與呂布周旋兩百餘招才撤退,為金剛門挽回了些許面子。

    呂布向世間證明了何為天下第一高手。也因為有一個呂布,金剛門空有十萬大軍,其中更有三萬精兵,面對僅餘六萬多人的諸葛家南方軍團,不敢出兵,束手無策。

    呂布乃是諸葛家南方兵團的主帥,如今已經十餘天沒有收到金剛門離開他們應該待的地方了。呂布冷笑,金剛門終於被打怕了,若是再進攻的話,以諸葛家的南方薄弱的兵力,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呂布所考慮的是實情,諸葛家在去年冬季強徵了兵員六萬名,幾乎斷絕了諸葛家未來兩年的徵兵潛力,而這六萬新兵又多半補充到了諸葛家主攻的北方軍團,在南方戰線的士兵幾乎是死一點少一點,從一開戰以來,南方軍團已經犧牲了六萬人。面對實力強大的金剛門,呂布真的感到壓力很大。

    不過還好金剛門在大小數十場仗下來,也損失了近十萬部隊,而且劉備治下也同諸葛家一樣,提前抽調了幾乎所有可用的兵員,組成了三萬人的新兵兵團,近兩年無法再進行徵兵了。饒是如此,金剛門的大軍仍只剩下了十萬人,也因此變得猶豫不決,不敢進攻諸葛家了。

    只可惜呂布自己也明白,以自己的這些兵力,同樣很難在有關張坐鎮的金剛門手中奪走一寸領土,只好厲兵秣馬,默默等待時機。

    時至二月,大地回暖,春耕剛剛結束,各方勢力的兵馬早已摩拳擦掌蠢蠢欲動,處於諸葛家南線的南方軍團和金剛門也不例外。在東海城的將軍府練功場中,不時傳來一陣陣呼喝,強大的氣勢忽起忽滅,讓接近的人倍感壓力。在東海城的人都知道,天下第一高手呂布正在裏面練功,那些武人更是以崇敬的目光望向那裏,因為那裏駐得是他們一生難以企及的夢。

    呂布舞動著方天畫戟,如同一支兇惡的猛虎往復穿梭。每當呂布將數百根鵝毛拋向空中,呂布便閉起雙目感受著氣流的變動,出戟如電,擊碎一片片鵝毛。這情景若是叫旁人看見,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呂布的出戟之快、出戟之準已經到達了極致,對力道的把握更是拿捏到了精髓,狠中帶柔,強一分則鵝毛必飛,弱一分則鵝毛旁飄,這武學之道的基本功恐怕天下再難有人出其左右,呂布若是想從這裏再有突破,根本是難上加難。

    當呂布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只刺中八成的鵝毛,立時皺起了眉頭,甚為不滿,暗暗搖頭,自言自語道:"還是不行,風之心的飄逸……究竟是種什么感覺呢?"思考了半天還是想不透其中的關鍵,呂布氣惱的一揮方天畫戟,頓時掀起一股熱浪,地上的鵝毛瞬間起火,在地上打著轉的燃成灰燼。

    "呵呵呵……好功夫……"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呂布身後傳來,,呂布心頭一驚,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慌忙回身,只見一名身著一襲灰色布衣的佝僂老者,正站在將軍府練武場的院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他,周圍沒有其他人,方才發話的人一定就是他了。呂布長戟一橫,逼人的氣勢瞬間布滿了整個練武場,沉聲問道:"你是誰?"

    佝僂老者呵呵笑道:"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鳳三。"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十九章 呂布之怒

作者:king_luolie


    “鳳三?”呂布凝神思索起來,“天下高手之間並沒有你的名字,閣下想必是那些隱士高人了?”

    鳳三閒庭信步的走進練武場內,望著藍天,看似無心地道:“當世之間隱士者極多,但多為那些不過武林榜實力的平庸之輩,可稱為高人的寥寥無幾,在老夫眼中可稱為高人的不過南鬥姜鵬、北鬥徐仁疾、左慈趙拓、南華老仙司馬臺和於吉孫髯五人,不知溫侯所指可是這些人?”

    呂布聽了後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那鳳三口氣極為狂妄,根本不把武林榜群豪放在眼裏,所說的五人呂布也只聽說過左慈、南華老仙、於吉三人,而這三人卻也是早在七八十年前就超越天榜,歸隱武林,想不到他們現在竟還活著。至於另兩個人呂布更是聞所未聞,恐怕實力也是不簡單。

    呂布心中雖是驚駭,但好歹也曾統領一方勢力,又在高位上待了數十年,就算沒有心眼的人也會變成人精,隨即笑道:“鳳三先生既然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的背後,我們這些武林榜中的精英自然進不了鳳三先生的法眼了。不過呂某還知道世間有兩位高手,幾乎能夠超越天榜,我想鳳三先生還是太小看我們武林人士了。”

    鳳三在練武場中往返踱步,兩手隨意的撫摸著墻邊擺放兵器的架子,聽聞呂布此言後,回首一笑:“溫侯說的可是天下第一名匠鄭諢和三十年前的第一殺手華雄吧?”

    “正是。”

    鳳三抬起有些蒼老的手,指向北方,有些自負的道:“老夫自然知道那兩人,華雄在十七天前敗於我的一招‘毒龍’,身受重傷,九天前鄭諢同樣沒有逃過那一招‘毒龍’,選擇了以身鑄劍,鳳凰涅磐後鑄出了絕世名劍‘青虹’!”

    呂布握住方天畫戟的手心微微有些冒汗,原來九天前方天畫戟的悲鳴竟是因為他的鑄造者鄭諢選擇了涅磐。他雖然沒有與鄭諢交過手,但在一年前的北海,他見過華雄擋住關羽的一劍,僅憑那一劍的實力他就知道華雄並不比他弱,想不到這兩人都敗給了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鳳三。但呂布縱橫武林數十年,從不知道什么叫做示弱,此刻挺起了胸膛,昂然道:“看來鳳三先生是向挑戰天下所有天榜高手了?”

    鳳三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道:“非也,天榜高手只能說是有潛力,但還並未被老夫放在眼裏,老父所要尋找的,是超越天榜的高手,近三十年來僅僅出現了三個,華雄、鄭諢和你,溫侯呂布。”

    “超越天榜?”呂布有些疑惑。

    鳳三解釋道:“在世人的眼中,天榜甲級就是實力最高的境界了,在這個境界的上面無窮無盡,無論你多厲害,都屬於天榜甲級。但在靜心小築的眼中,天榜有界,凡是超越天榜的高手,自然會有人來接引你加入靜心小築,榮登仙境。老夫恰恰就是這個接引人。”

    “靜心小築!”呂布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舉起了已經放下的方天畫戟,指著鳳三厲聲怒喝道:“靜心小築此番出世,處處處心積慮的對付諸葛家,你和靜心小築有什么關係?!”

    鳳三面對散發著騰騰殺氣的方天畫戟面不改色,道:“此番出世的靜心傳人林靜瑤是老夫的師妹,她出世的任務是救世,老夫此番出世便是前來接引像溫侯這樣有資格加入靜心小築的高手。”

    呂布怒極而笑道:“鳳三先生當真可笑,你難道真的以為布會因為你這幾句話,而離開傾注了不知道少心血的諸葛家嗎?”

    “溫侯不用如此著急動怒。”鳳三早就猜到呂布的態度,說話仍是不溫不火,“其實靜心小築的每個人年輕時都曾經是凡間叱詫風雲的超級高手,他們也曾或多或少的留戀自己在凡間的身份地位,但他們加入靜心小築,過上了清修與世無爭的生活後,凡間的一切對於他們,不過就是過眼雲煙了,溫侯何不試試呢?”

    “可惜布乃熱血男兒,生來喜愛縱橫沙場,逐鹿中原,對你那些鬼建議一點興趣也沒有。”呂布斷然拒絕了鳳三的話。

    “哦?看來溫侯也選擇了和華雄鄭諢同樣的道路。”鳳三接下了盤在腰間的長鞭,隨意一甩,空中便卷起了一片黑色的旋風,氣勢逼人,“也罷,反正幾千年來加入靜心小築的上千位高手大半都是在敗給了接引人後才加入的,多年以後他們反而變成了靜心小築政策的最堅決的擁護者和執行者。”

    終於動手了嗎?呂布心裏嘀咕,方天畫戟橫在胸前凝神注視著鳳三的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企圖尋找他的破綻,豈料鳳三卻是幾乎毫不防守,方才飛舞示威的長鞭垂在一旁的地上,似乎只等著呂布前來進攻。呂布知道這是一種只有對自己極有自信的高手才會使出的戰術,謀定而後動,見機行事。

    呂布沒有猶豫,他知道自己必須先出手,鳳三的實力比他強上不少,無謂的與他比較精神力的話,只會讓自己未戰先怯,失了先機。

    方天畫戟閃電般的破空劈出,在空中劃下幾道剛毅的折線,留下了一道道虛幻的戟影,輕易的罩住了鳳三矮小身軀的處處照門。呂布揮戟的力道迫得整個練武場狂風大作,急涌的氣流化成風刃隨著呂布的出戟,從四面八方殺向了鳳三,封住了鳳三所有的退路。

    在這一剎那間,呂布的形象似乎變得萬分高大起來,讓人幾乎有一種像臣服的感覺,呂布的漫天戟影正是達到了第五境界——霸!

    鳳三的白發被呂布出戟的罡風吹到了腦後,眼睛輕輕瞇了起來,猛地一瞬間,長鞭從地上彈起,僅僅一鞭直挺挺的擊向呂布,兩人間近十丈的距離在兩樣長兵器的舞動下,轉瞬之間便一晃而過。

    呂布死死盯住朝他直擊而來的鞭梢,冷冷一笑,手腕一抖,方天畫戟巧妙的轉變方向,直刺鞭梢。鞭軟戟硬,兩人對招之後自己還可以繼續進攻,鳳三卻要重新揮鞭,自己必會掌握主動,呂布心中盤算,對此擊勢在必得。

    只是事與願違,無論呂布如何努力,長鞭總能在方天畫戟擊中前的瞬間,借著微弱的風勢改變方向,繞著方天畫戟成盤旋狀朝呂布直涌而去。呂布大驚,慌忙收了戟勢,側身相躲,可那長鞭竟像長了眼睛般追隨自己而來。呂布看躲避不了,當機立斷將全身勁力集中在肩膀,頓時呂布的肩膀如同銅鐵般堅硬,尋常刀劍絕難傷其分毫。

    豈料當長鞭擊中呂布的一剎那,呂布感到肩頭一陣鑽心的疼痛,人向後飛出數丈方才止住,餘光看去,刀劍不可傷的肩膀竟是被刺了個對穿,呂布明白了,金之心!只有掌握了金之心的人,才可讓物體變得無堅不摧。

    鳳三笑著收回了長鞭,有些惋惜的道:“此招‘毒龍’,華雄和鄭諢均敗於此招,本以為溫侯能夠比他們強上三分,沒想到還是沒有躲過去。不過也難怪,你們的實力剛剛超越天榜,縱然有些天分,實力也難以比得上我們這些天生便擁有自然之心的人。”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以身試險,也總算得到了這個鳳三實力的一些深淺。呂布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這個鳳三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濃烈的戰意瞬間在呂布的全身昂揚了起來。

    鳳三立刻感受到了從呂布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收起了笑容,輕輕皺眉道:“哦?有意思了。”黑色長鞭再次飛舞了起來。

    “呂將軍!”“呂將軍!”練武場的大門口出現了幾道人影,兩人爭吵打鬥的聲音已經引來了將軍府的衛兵,豈料卻見到一向被天下人視為不可戰勝的呂布,與人交手敗退的樣子。鳳三瞥了一眼練武場門口的七八名衛兵,隨手一揮,地上的十餘塊小石朝士兵們激射而去。

    小石射至面前時,早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士兵們哪裏反映的過來,紛紛腦漿迸裂,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呼便倒地而亡。

    看到鳳三視人命如草芥,呂布心痛萬分,左肩肌肉緊繃,試圖不讓鮮血流出,隨後重新舉起了方天畫戟,喝道:“廢話少說!吃我一戟!”一團團霸道的戟影再朝鳳三洶涌殺去。

    在鳳三心中,未能達到天榜實力的高手是毫無價值的,也就不值得他關心,根本不認為殺幾個凡人有什么不對。看到呂布又洶涌攻來,冷笑了一聲,“毒龍”再出。數十回合下來,呂布浴血渾身,衣不蔽體,身上滿是長鞭留下的傷痕。鳳三僅被擊中了一招,左臂略有血跡,但無大礙,勝負之分已經很明顯。

    鳳三吹了吹手上的血跡,道:“這就是傳聞中天下第一的呂布嗎?也太過不堪了,以你現在表現出的實力,至少你不如華雄。”

    “嘿嘿……”呂布舔了舔小臂上的傷口,竟是有些得意的笑了出來,“鳳三先生,你當真這么認為的嗎?掌握了風之心,感受風的微小變化,利用內力外放的變化催動風勢變大,引導長鞭躲開我的長戟,進而利用鞭的長度從遠距離攻擊我,讓我的爆發力不得完全發揮。鳳三先生,你的‘毒龍’已經被我看透了。”

    原本還在微笑傾聽的鳳三,臉色漸漸嚴肅起來,因為這正是“毒龍”之奧妙所在,遂道:“原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溫侯,不過就算你知道‘毒龍’的秘密,你又有什么辦法來破解呢?”不等呂布答話,鳳三長鞭甩出,“毒龍”再次破空而出。

    方天畫戟迎上,猛然間散發出一股熱浪,在火的炙烤下,方天畫戟帶動的風無規則的亂竄,隨之那黑色長鞭頓時失了方向的憑空亂舞起來,不時與方天畫戟相撞,疲軟的垂下去,鳳三不得不運力再次將長鞭揮起來,人為的控制長鞭不與方天畫戟接觸,數十招間鳳三竟是佔不到上風。

    看到鳳三頭一次無法攻破自己的防守,呂布信心大增,氣勢猛然一振,那長戟周圍灼熱的空氣瞬間轉為冰冷刺骨。鳳三猝不及防,長鞭竟是有些被凍住的感覺,完全不聽使喚,手上一慢,露出一個大大的破綻。

    呂布趁機長驅直入,方天畫戟對準上下躲避的鳳三窮追不舍,最後奮力一擊之下,鳳三右臂再次被傷,鮮血噴出,浸紅了半拉衣衫,頭上的發髻也被挑開,幾縷白發飄然落地。鳳三一時間蓬頭血面,好不狼狽。

    呂布全力一擊之下,未能控制住傷口,失血過多,有些氣喘吁吁起來,無力再攻,只得將方天畫戟支在地上,扶住稍作調息,得意的道:“鳳三先生,想不到呂某還有殺手 吧?冰火兩重天,兩種極端的境界,想必讓鳳三先生滋味很不好受吧?”

    鳳三在“毒龍”被破之後,臉上絲毫不見異色,靜靜地道:“忘了溫侯再掌握著冰之心的同時,還掌握著火之心,是鳳某的失誤。否則僅憑單純的冰之心是無法擊敗我的。溫侯既然絕技盡出,鳳某豈敢藏私?這一式,‘思鄉’!”

    黑色長鞭頓時消失不見,仔細看去原來那長鞭竟是完全劃作直線,樸實無華的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擊向了呂布。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章 真實靜心(上)

作者:king_luolie


    呂布突聞鳳三竟然還有絕技未使,臉色一變,面對如閃電般刺向自己胸口的黑色長鞭,竟是不及閃躲,不過總算呂布笑傲武林三十年,經驗豐富,一瞬間將方天畫戟擋在胸前, 的一聲,擋住了刺向心窩的長鞭,呂布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涌來,人也向後飛出了一丈有餘,不過總算讓鳳三的一擊無功而返。

    呂布暗暗心驚,鳳三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將長鞭舞出了常人可望不可及的速度。也就他已經超越了天榜,才可以看清長鞭的來勢,若是尋常地榜高手,恐怕連鞭子都看不清,就一命嗚呼了。呂布終於明白是什么實力,能讓武功已經快達到地榜甲級的諸葛赤一招斃命了。

    “又是被動防守嗎?溫侯。如果我要連續出鞭,看你溫侯怎么辦?”鳳三臉上沒有了一貫的笑容,變得冷酷起來,又是“思鄉”似箭,殺向了呂布。

    呂布對於超越自己反應極限的速度無可奈何,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拿方天畫戟護住自己的要害,一次次的被迫後退,根本無法反擊。眼見就要被逼到死角,退無可退,黑色的長鞭直衝呂布面門襲來,呂布渾身是傷,氣力早就不支,方才的防守僅僅是勉力而為,現在雙手發麻,幾乎再也舉不動方天畫戟,不由陷入了一陣絕望。

    忽的,呂布微覺額頭的發跡倣佛被一陣風拂過,感覺奇妙至極,下意識的就勢隨著風的方向一閃,閃電之間,黑色長鞭穿過剛剛呂布頭顱所呆的地方,擊中了呂布身後的墻壁,頓時墻壁轟然倒地。

    對於自己竟然躲過了超越自己極限的速度,呂布先是微微驚愕了一下,隨即又驚喜萬分,是了,就是這種感覺,風的感覺,在長鞭來臨之前就提前感受到了長鞭所帶來的氣流,如同“毒龍”的奧妙一樣。但當呂布想再次感受風時,卻再不見風的波動。

    鳳三也很是驚訝呂布竟然躲過了“思鄉”,眉頭一皺道:“居然讓你蒙到了好運,溫侯,這次看你怎么躲!”

    黑色閃電再次劈向呂布。只是這次卻有一個灰色的身影與黑色長鞭糾纏起來,鳳三大驚,拼盡全力與來人上下翻飛,對攻起來。呂布渾身上下鮮血直流,突然停手,已經感到了一陣陣眩暈,恍惚間,那人與鳳三竟然已經交手上百招,而且還不落下風。

    兩人突然分開,鳳三神色狼狽的道:“前輩是誰?”

    來人一身灰色布衣,面色紅潤,但皓白的長發與胡須卻說明了此人的年齡不小。那灰衣人有些氣喘吁吁,苦笑著道:“唉,老了,這么快就體力不支了。還好經驗由在,否則還真打不過你這小輩,哦,對了,老朽北鬥徐仁疾。”

    北鬥徐仁疾的名字一出,鳳三和呂布均是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呂布吃驚是因為那個他所不知道的北鬥先生竟然真的存在,而且武功高到了如此地步。

    鳳三所吃驚的是,北鬥徐仁疾正是他的師祖師父所頭疼的兩大人物之一,從剛才的交手來看,自己還不是他的對手。鳳三心知收呂布加入靜心小築也是無望了,苦笑了一聲,道:“原來是北鬥先生,看來此次鳳某無法完成任務了。也罷,鳳某這就回靜心小築了。不過北鬥先生,你應該知道靜心小築的規矩的,你還是少插手凡間事務為好。”

    徐仁疾顫巍巍的一笑,道:“這個老朽自然知道,靜心小築僅僅派出了最年輕的弟子林靜瑤,老朽自然不會厚著臉皮欺負小輩的。只要靜心小築不再刻意阻礙高手們在凡間的行動,老朽是決不會再插手了。”

    “但願如此,只怕左慈和那南華老仙未必如此呀……”鳳三搖著頭,穿過倒在門口的士兵屍體飄然離去。

    呂布見瘟神一樣的鳳三終於離開,精神一松,頹然倒地。徐仁疾單手一拂,呂布頓感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把自己包裹在其中,舒服至極,精神頓時振奮了許多,忙拜手道:“多謝北鬥前輩相救之恩。”

    徐仁疾看著呂布,慈祥的笑了,道:“孩子,你的資質非常不錯,縱然沒有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人那樣得天獨厚,但已經相去不遠,你和鳳三的交手我都看在眼裏,當你真正領悟第三種自然之心的時候,你的實力就可以與鳳三不相伯仲了。”

    雖然呂布已經年近五十,但看北鬥先生徐仁疾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被稱作孩子呂布並未感到過分。那股如沐春風的力量在呂布身上漸漸退去後,呂布的內傷已經不再繼續惡化,大感驚奇。但心頭有無數疑問,只好選了一個最為迫切的問道:“世人都認為靜心小築乃是天意,乃是仙界,代表正義。布也曾是一方諸侯,加入諸葛家又有十餘年,隱約知道靜心小築實際上是超級高手的最終清修之處,但是否肯定,也不盡其詳。最近靜心小築的出世,一舉一動卻透露著試圖操縱天下的意思,這對百姓是無所謂,甚至還有所歡迎,可對各大諸侯來講,卻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從今天那鳳三的話中,靜心小築似乎又完全不同,北鬥前輩,靜心小築究竟是一種什么組織?”

    徐仁疾早料到呂布會問這個問題,答道:“靜心小築從人類有歷史以來便存在了,縱然老朽活了一百六十三歲,也曾在靜心小築中待過十餘年,仍舊不能完全弄明白你所說的問題。現只能簡要的介紹一下我所知道的靜心小築,靜心小築裏幾乎擁有了世上所有超天榜高手,據我所知,現在應該有二十人上下。”

    呂布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世上竟有這么多他所不知道的高手,但聽了徐仁疾之後的話,也就不再驚訝了。

    “據我所知,靜心小築在上古時期是一群天生便擁有自然之心的高手在西方昆侖之巔建立的,天生的優秀資質讓他們個個成為了天下最強者,自命為仙人,肆意幹涉著他們認為不對的事情。黃帝在他們的幫助下贏得逐鹿之戰後,便被迫和他們定下君子之約,普通人類凡是到達了靜心小築所認為的標準後,就必須加入靜心小築,以免在凡間出現能與他們分庭抗禮的力量。”

    “怪不得鳳三說他是令我榮登仙境的接引人,這就是傳說中的仙界嗎……”呂布有些失落,在武林中一直流傳著武功練至登峰造極後,便可脫凡登仙。千百年來,那些武林中實力最強大的人,幾乎全是在一夕之間便不見蹤影,這些事實倣佛也在無時不刻在證明著這一點,沒想到真像竟是這樣。

    徐仁疾同情的笑了一下,道:“老朽一開始知道仙境靜心小築的真像時,也是很失望的。靜心小築代代相傳,發展到現在,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人已經少之又少,如今恐怕不超過五個,但除了最年輕的林靜瑤外,其他的都是靜心小築中的最強者。這些人很少接觸凡間,所以總想在凡間遊歷。”

    “因後天領悟兩種以上自然之心而加入靜心小築的人,其中有一大部分希望憑自己的力量救世,但卻往往把握不好,變相的控制了天下。這些人的力量是巨大的,他們聯合起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那些天之驕子,每過一段時間他們認為天下應該整頓的時候,便派出若幹代表,下山救世。這便是靜心小築主持天下正義的由來。”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章 真實靜心(下)

作者:king_luolie


    “可能是由於靜心小築的人比起凡人實力太過強大了,他們總是高高在上,有些剛愎自用,很是獨裁,因此總是觸怒很多諸如向你們諸葛世家這種世家大族或是天下高手。所以在千百年來,凡人中反抗靜心小築的人層出不窮,上古時期的後羿、誇父、女媧這些傳說中的英雄便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過相對於靜心小築在凡人間的強大號召力,這些人的力量太過渺小,最終還是失敗了。”

    聽到這些自己聞所未聞的事情,呂布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已經吃驚得合不上了,顯然一時消化不了這些內容。良久呂布才緩過神來,道:“靜心小築有這么強的力量,那我們豈是它的對手?”

    “這個你不用擔心,在靜心小築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一直在記恨著當初被強行邀請上靜心小築的苦痛,所以他們在靜心小築中熬到了高輩分後,並不主張過多幹涉凡間的事物,讓後輩們受他們所受的憋悶,有他們在一直牽制著那些霸道的救世者,所以每逢亂世,救世者們只能派出幾個人而已。”徐仁疾給了呂布一個安心的笑容,接著道:“南鬥姜鵬和老朽都屬於激進者,所以就叛出了靜心小築,在這近百年來,數次擊退了靜心小築的追殺,並阻止了幾乎所有靜心小築對凡間超天榜高手的邀請。可惜這回鄭諢拒絕了我們的幫助,還是不幸犧牲了。”

    呂布為南鬥北鬥兩位傳奇人物敢於和靜心小築作對,感到萬分的佩服,但仍是深深為他們的安全擔憂,不由問道:“看那鳳三不過六十餘歲,實力就如此之強,北鬥前輩擋得住靜心小築的其他高手嗎?”

    “呵呵呵……”徐仁疾笑得十分自信,道:“一個人武功再高,他終究是人類,至多活不過二百歲。那些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人體質特殊,也只能多活三五十年而已。老朽今年一百七十一歲,南鬥姜鵬更是一百八十二歲了,以快達歸西之年,輩分即便在靜心小築中,也算極高的了。在靜心小築當中能勝我者,絕超不過三人。”

    突然,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方才的打鬥聲,將軍府的其他雜役兵丁們也都忍不住好奇,來看看他們的主子和誰交手能弄出這么大的動靜,當然這次算他們好運,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鳳三已經走了,他們至少性命無憂了。

    呂布聽得人聲已經快接近練武場,只想徐仁疾這種隱士不喜見太多人,忙對徐仁疾道:“北鬥前輩,要不咱們進屋內細談吧?”

    徐仁疾眼睛閉了兩閉,似在算著什么,擺擺手道:“不必了,南鬥姜鵬已在百裏之外呼喚我了。孩子,給你個忠告,天生擁有自然之心的人,武功進境之快,絕非你所能想象,至少林靜瑤的實力就不是諸葛亮孫權這代人所能對付,你要小心了。老朽去也。”

    說完,徐仁疾竟憑空禦風而去。呂布叩首相送,心中感嘆,風之心運用到至高境界,竟可禦風飛行,不知自己何年才能真正掌握?

    “啊?!”外面好奇趕過來的兵丁們看到了在練武場門口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驚恐的叫了出來,不過他們畢竟在半年多中經歷了不少戰爭,很快就恢復過來,在第一時間尋找他們的呂大人是否安全。當然在他們心中,呂布是不可能有危險的,這些缺少主見的兵丁們只是下意識的尋找長官,來問問這屍體是怎么回事罷了。

    當呂布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後,這些兵丁們是真的被嚇倒了,紛紛下跪道:“屬下保護不力,請大人賜罪。”

    呂布見狀有些好笑,虛空托起他們道:“如果我都對付不了的敵人,你們來了也沒用,只是憑空送死。我的傷和你們沒關係,把這些人的屍體收拾一下,埋了,讓軍務官給他們每人家裏發五千銅錢,算是一份心意吧。”

    被鳳三無堅不摧的長鞭擊中的傷口又有些隱隱作痛,呂布沒有再理會那些目瞪口呆的兵丁,步履蹣跚的回到了臥房調養歇息了。

    兩日後,呂布的傳書飛回了泰山,爹看了後臉色有些蒼白,將書信給二叔和我們兄弟三個傳閱,每個人的心頭都是沉甸甸的。爹在當初之所以明知道漢室有靜心小築的支持,還敢小看漢室,在青州南突北進與漢室分庭抗禮,是因為靜心小築已經兩百多年沒有出現,它恐怖的實力只是一個傳說,在人們心中漸漸淡薄了。

    諸葛家又有天下第一的呂布,爹膽氣更是壯如蠻牛。如今事實證明,呂布的實力放在在靜心小築中,也不過是中下而已,這個殘酷的事實讓人對諸葛家與靜心小築作對的前途有些猶豫了。

    大哥諸葛瑾自覺是長子,率先發話,憂心忡忡地道:“父王,連布叔都無法和鳳三相抗,而鳳三實力在靜心小築不過排五六之間,靜心小築實力如此強大,現在與漢室做對無異於直接觸怒靜心小築,我們該如何是好?”

    二叔和三弟也是一臉陰沉,情緒低落,顯然也被漢室背後的靜心小築所嚇到了。我由於曾從左慈口中得知過一些靜心小築的秘聞,所以看到師父遇險,只是有些擔心,但並沒有像家人那樣驚恐。如今看到大家死寂沉沉的一片,生怕爹就此放棄諸葛家的宏偉志向,向漢室服輸,忙道:“父王,有句話亮不知當不當講?”

    “講!”現在只要有一個人有建議,爹就會當救命草一樣抓住。

    我遂將在樂安遇險時所隱瞞的巧遇左慈一段經歷講了出來,最後說了一句:“左慈前輩說過,只要他們不過多插手凡間,靜心小築也不會有太大動作。左慈前輩讓我們可以放手逐鹿中原,林靜瑤雖厲害,但不是師父所不能對付的。”這一段話可謂是極為振奮人心,倣佛給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

    爹聽了後,先是臉色數變,不肯說話,又眼神忽明忽暗,似笑非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咬著牙道:“昨日文若(荀彧字)將唐國境內去年的情況完全統計上來,即便天下共討對我諸葛家極為不利,人口外逃,但現在我諸葛家治下人口仍有五百萬之多,一年稅賦六萬萬錢,冠絕全國,二十六年的努力我們豈可就此放棄!況且自從我們選擇了稱王青州,便再無後路,在我們眼前只有一條路,就是擴張再擴張,直到靜心小築認為漢室不可扶之日,我們的春天就來了!”

    隨著爹的充滿決心的話一出口,我松了一口氣,知道諸葛家將繼續自信的馳騁在逐鹿中原的大舞臺上。
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一章 治理青州(上)

作者:king_luolie


    時光飛逝,轉眼間以至建安十四年八月,半年前神州大地上的戰火也因為春耕的結束和溫暖的來臨重燃了起來,數以十萬計的將士將生命永遠留在了他們曾經馳騁過的沙場上,戰爭讓各大城市因和平近十年而稍顯的繁榮再次蕭條了起來。

    孫家南徵軍在紅梅公子公子周瑜的帶領下,勢如破竹,以三萬士兵的代價剿平了數百部落的絕大部分,後方眼見逐漸安定下來,可以率先休養生息,恢復實力。“劉表的荊州被孫家的每一次出兵弄得緊張兮兮,不敢大肆進攻曹家,每每小打小鬧也總是碰一鼻子灰,無所作為。

    天聖教和劉璋最為積極的響應天下共討,分別派了大軍攻大長安和汝南,和曹家相持一年互有勝負,各損兵數萬,長安汝南兩城下只留得一片屍骸遍野,殘兵斷戟。雙方物資糧草都已經漸漸供不應求,大感有些吃不住勁。

    尤其是曹家,雖然一家之力獨自抵擋兩家合攻,又不退半分領土,接連擊退馬劉聯軍的十二次進攻,頗有一副強悍的架勢。但在損失了九萬大軍後,北面還有袁家虎視眈眈,雖然一年之內在境內徵兵四萬,這已經是不影響農耕的情況下所能抽調的最大兵員數了,一時間開始在部隊的調派上有些捉襟見肘,苦不堪言。若不是諸葛家在對袁家的戰役上連取大捷,減輕了夏侯淵樂進所守北線的壓力,恐怕曹家已經開始有衰敗的跡象了。

    漢室恢復對兗州大部和豫州小部直接控制權不過一年,司馬懿堅決反對立刻徵兵,以穩定民心。皇上劉協只得趁諸侯混戰,暫時無人敢向有靜心小築支持的漢室尋釁的時候,在司馬懿荀攸徐晃等人的協助下,抓緊時間訓練自己為數不多的六萬兵馬,並趁諸葛家和曹家無暇顧及其他戰線的時候,出兵奪了曹家的東平郡和諸葛家從金剛門手中搶來的梁郡。

    現在漢室直接控制的郡以達九個,超過了被諸葛家接連打擊的金剛門。劉協春風得意起來,在靜心小築和司馬世家扶持下,他離漢室復興的目標又進了一步,在皇宮的每個夜晚,他都會夢到自己天下一統的畫面。當然,在醒來之後發現那只是南柯一夢,便會在皇後曹操的大女兒曹節身上馳騁一番,面色猙獰,倣佛他已經把曹家騎在的身下般。

    諸葛家南線由呂布帶著張遼高順管亥三員大將鎮守,在防住了金剛門四月的一次總攻後,盡起剩餘的五萬南方兵團,大舉進攻金剛門的主城徐州,不料關羽也是用兵高手,集中起了八萬大軍將諸葛家南方兵團徹底擊潰。南方軍團這一役後兵力折損過半,僅剩兩萬餘人。

    南方軍團的潰退當中,呂布親自斷後,連斬九將,強大的氣勢迫得金剛門中無人再敢應戰,關羽自然不會出陣與呂布交手,自從去年他晉升天榜甲級後,便在沒與呂布交過手,但愛惜聲譽更過於生命的他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只是在戰場的一端冷冷的看著呂布帶著兩萬殘兵從容的撤退。在戰役結束後,關羽開始了閉關,發瘋的練功,劉備問起他為何,他只說了一句,我發現了新的目標。

    所幸金剛門一年之間和諸葛家前後交手大小戰役四十三仗,損兵十一萬人,全軍只剩六萬人,卻還要布防自己治下的七郡,生怕南方漸定的孫家趁機撕毀天下共討條絕,渡河北上賺便宜。無奈之下只能與諸葛家簽訂了停戰協議,相約兩年之內,互不進攻,氣得袁紹大罵劉備不講道義,留袁家自己獨立面對諸葛家的進攻。

    諸葛家南線終於得以安定,另新即位的唐王諸葛圭稍稍松下一口氣,忙將從各郡城衛隊抽調組成的一萬部隊交與高順帶領,加之西線原有的一萬守軍,駐守泰山西部的濟北、魯、沛三郡,防止漢室再次以大義之名偷襲得手。

    早在二月初,王雙帶領泰山的新組建的兩萬精兵,加上張燕新訓練的兩萬五千黑山軍再次北上,與平原於禁郝昭麾下的四萬五千北方軍團會合,組成了九萬討袁大軍,以趙雲為統帥,崔浩為軍師,對袁家展開了新一輪的進攻。

    五個月以來,對袁家取得了全線的勝利,王雙率兩萬泰山精兵於西路攻下廣平郡,張燕率黑山軍於東路攻下渤海、河間兩郡,趙雲、於禁、郝昭在中路更是大破袁家主力,殺敵六萬餘人,佔領清河郡,至此,冀州大部已歸諸葛家所有,袁家另一股於曹家對峙的主力部隊,被諸葛家割在了陽平、魏兩郡,與袁家的冀州部分失去了聯係。不過袁家東拼西湊,抽調幽州幾乎所有兵馬,攢齊了八萬大軍於南皮防守,諸葛家三路部隊加起來僅剩五萬餘人,屢攻不果,攻勢完全停止,陷入了僵局。

    在諸葛家瘋狂的擴張之下,天下諸侯各個是緊張萬分,孫家更是頻頻派遣使者,前來示好,我清楚這多半是孫家以張昭為首的那一派溫和派的主意。正好遠在淮河以北的諸葛家也根本無力制約南方的孫家蓬勃發展,也就賣了個笑臉,雙方不斷互送禮品,禮尚往來,倒也顯得起了融融。

    不過聽說在關於諸葛家的問題上,孫家的二公子孫權一直都是抱著敵對的情緒,多次阻撓孫策派人向諸葛家示好。我心中冷笑,無非是為了一個曹夢燕,便與我結下了這么深的仇恨。把感情帶入了政治,孫權比我還不成熟,豎子以不足為慮。

    建安十四年二月,婉兒在泰山為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爹為此樂得胡子值打顫。我也是高興萬分,婉兒坐月子那一個月,說一我不敢說二,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沒轍,婉兒為諸葛子嗣立下大功,爹娘都萬分寵著她,那一個月,她是老大。

    孩子滿月那日,按規矩由我來給他們起名,印象中我依稀記得史實中諸葛亮的兒子應該叫做諸葛瞻,於是我脫口而出:“高瞻遠矚,就叫諸葛瞻吧。”至於女兒,我實在記不起來史實中諸葛亮還有個女兒,於是我也樂得按照自己的喜好,為其取名為諸葛瑤。

    出任青州刺史至今已經半年有餘,當初我在北海頒布的三條新政,其徵兵之策早已被全諸葛家乃至全國所採用。另兩策中的官定物價在青州全面展開,許多因全國大戰而飛漲的物價在官府的強力幹涉下,被平抑了下去。縱然有些許商人不滿,但總體來講商人在這個時代的地位還是不高,人微言輕,掀不起什么風浪。但得到了莫大實惠的百姓,確實因此對諸葛家感恩戴德,或多或少的進一步降低了靜心小築對這些人的影響。

    在我的力排眾議下,鄉紳參議團這個制度也在青州範圍內運行了起來,凡青州下屬郡縣必有一個由當地名望人士組成的鄉紳參議團,讓那些成天無所事事的地主士儒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處理,好讓他們能和諸葛家綁在一輛戰車上。這些小事便是每郡郡守無暇處理的一些諸如誰的牛被誰偷了這類事情,不過處理殺人縱火這些惡性事件、制定郡內法規、軍隊管制等重要權力,還是牢牢地掌握在郡守手中。

    不過對此策我又有了一些改革,在每郡的職位任命中,留下三個秩俸五百石的中層官員職位,將由鄉紳參議團中辦事最賣力的三人擔任。一時間平日中根本不可能成為秩俸三百石以上官員的那些中小地主和迂腐書生大喜過望,辦起事來更加賣力。

    現在當上了青州刺史,掌控一州,便要有一州的鄉紳參議會,不過名字改的好聽了些,喚作名士參議會。由大郡推選四人,小郡推選兩人,並由刺史邀請三名、刺史以下四名青州高級官員各邀請兩名青州名流組成,每五年重新推選。

    同樣,青州在職位的安排上,留了三個秩俸八百石有一定權力的職位,由最賣力的參議團員擔任。(青州三大郡泰山、北海、城陽推出了十二人,四小郡樂安、東萊、齊(淄博)、濟南推出了八人,加上青州官員邀請的十一人,共計三十一人,組成了第一屆名士參議團。人員為奇數,是為了形成兩派表決的時候,總有一派佔多數。)

    北海所推出的四人,正是北海的四大家族族長張世平、蘇雙、洪信、姜德四人,其實到了州這一級的參議會,參加的人早已可以在一方勢力中為官,甚至可能為一方郡守,只不過由於不同的原因沒有機遇罷了。不過北海大儒名士頗多,讀書人沒有入選這點,倒真令我意外。

    細想之下我也明白了其中關節,張世平蘇雙兩個家族受我支持,成為我的私人官商,兩年多來早就將他們的生意遍及青兗河北徐州一帶,甚至觸角漸漸伸到了江東和關中。他們自己本就家大業大,在家上我原是北海太守、現任青州刺史,豈還有人敢不推薦他們?洪信每年都把家族的三成收入交給大哥諸葛瑾,世人皆知,姜德又是王雙的老丈人,他兩人的入選也在情理之中。

    我不禁搖了搖頭,中國的政治自古以來就學問大呀,不過還好這名士參議團實際上也是無關緊要籠絡人心的機構。青州的實權官員大都還是諸葛家盡心觀察了幾年後,提拔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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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一章 治理青州(下)

作者:king_luolie


    幾個月來,最令我吃驚的還是農業方面的事,在前世我生長在城市,四周都是高樓大廈,無緣得見農民的具體勞作;在今世從三歲活到現在,也是過著大少爺的生活,更是見不到農民的耕作了。

    這次出任青州刺史,青州作為軍糧的供應地,我特地去鄉下視察了一番,這才吃驚的發現,這個時代耕作竟然不用肥料,只是到了農時,耕一遍地播種就了事,之後任憑其風吹雨打,幹旱水澇,也不知照料,一切收成就聽天由命了。

    想不到這個時代的農業竟是如此落後,就連我這個從未接觸過農耕的人,都比他們強。於是強行在青州推廣播種之前勤耕地、旱澆水、澇排水、廣施肥的農業方法,多了我也不懂,也就不敢多嘴,所以就暫時這四條了。

    對此百姓們雖是不情不願,但豈敢與官府過不去,也就勉為其難的按著做了,不料今年作物第一熟的時候,產量居然提高了足足一倍,唐國上至唐王諸葛圭,下至平民百姓,每人臉上都樂開了花。青州百姓們對我的態度幾乎上升到了一種崇敬的地步,而在一直有意堅持長子繼承的爹心中,我也被記了大大的一功,或許在繼承權的爭奪中,我的希望並不比大哥小。

    我的府邸早已因為我升任青州刺史而搬回了泰山諸葛府,眼下我正在聽著青州的水利功曹匯報著今年雨季之後黃河大堤的情況。

    聽完了匯報,我的臉上有了些許笑容,我早知青州的性命幾乎就在每年黃河大堤是否決口上,一旦黃河決口青州的千裏沃野裏克將成為一片汪洋,一年的收成也將泡湯,所以我咬緊牙關從大部分要支付軍費的青州財政中撥出兩千萬錢來治理水利,其間還懲處了三名貪官,連根拔起了兩支大族,如今終於有了成果,今年的黃河大堤沒有一處決口。

    門外又是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我喚了聲進來,發現是張世平和蘇雙這兩個官商來聯袂拜訪我,自從他們兩年前從冀州隨我到青州以來,被我一手提拔,直至進了青州的名士參議會,再加之每個季度我都能從他兩家手裏收到至少千萬錢的孝敬,我一直視他們兩人為我的心腹,因此他們前來唐王府中我的府邸到不用通報,只需諸葛德把他們引過來便是,不知他們此來有什么事。

    於是我囑咐了水利功曹幾句話,水利功曹躬身退出後,這兩人便進來了。我先讓下人給兩人看茶,隨意聊了兩句。

    在這個社會,一個商人縱然有家財億萬,地位仍是極低的,張、蘇兩家跟了我後,門下子弟各有十餘人來到諸葛家為官,他們自己也進入了青州參議團,雖然仍被青州的那些傳統世家視作暴發戶,但地位絕不可同日而語,至少過去不少他們還得陪笑臉的家族,現在要對他們陪笑臉了。

    因此這兩人對我是感激涕零,眼下更是對我大拍馬屁,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對於兩人的吹捧,我也是聽得心情舒暢,眼瞇成了一條縫,道:“好了,張世平蘇雙,你們兩個來找本府到底有什么事情?”

    張世平慌忙說道:“主公,是我們最近發現了一個現象,不知對主公有沒有用?”

    “什么現象?說吧。”我道,張、蘇兩家的經營網絡一直被我視為獨立於諸葛家情報係統和夜鷹部隊之外的僅屬於自己的情報來源,遠了不說,在諸葛家的治下和周圍十餘郡中,還是很有效率的。

    張世平向前微微探了下身子,拱手道:“主公,自從半年多前青州東部三郡的那次醒世宗之亂,致使那裏的經濟秩序出現一定時間的混亂後,便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試圖暗中控制東部三郡的經濟,這幾個月來,在屬下和蘇參議的共同打擊下,那股勢力方才有所退卻,不過卻已經控制了三郡一成的經濟。”

    聽罷,我凝思了起來,醒世宗?我也一直在懷疑醒世宗之亂雖然弄得頗有些聲勢,也險些讓青州陷入了一場混亂,但以賈詡的才能,一直沒能留有後著,這醒世宗之亂未免虎頭蛇尾了些,莫非這就是他們的狐狸尾巴?一成的經濟已經是極多的了,依我給張蘇兩家如此便利的條件,他們花下了兩年,才控制了青州東部三郡的三成經濟呀!

    我不斷拿著茶杯蓋輕輕刮著滾燙的茶水,靜靜沉思,突然道:“你說的那股勢力究竟有多強大?”

    這次是蘇雙答話了:“回主公,那勢力似乎沒有官府力量,但恐怖的是財力,遠遠要比我蘇家和張參議張家雄厚,若非我們兩家已經在青州打下了不淺的基礎,恐怕我們早就在那三郡敗退了。”

    蘇雙的話讓我眼睛亮了起來,心中有了些眉目,醒世宗之亂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推翻諸葛家在青州的統治,以賈詡的能力當然看得出諸葛家在青州的統治早就根深蒂固,不是一些風浪就能推翻的,她這么多只不過是要掩蓋他們企圖打碎那些青州大商巨賈的根基的想法罷了,他打算的是控制青州的經濟,若是青州經濟一垮,諸葛家自然也就離覆滅不遠了。

    只是那股強大的財力究竟是誰呢?莫非靜心小築千萬年的經營,讓他們的有了自己無數的寶藏?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股同樣在二十年內崛起飛速的勢力,白湖山莊。它在二十年內便控制了近三分之一個中國的經濟,天下各大諸侯只有兩家的經濟他沒能侵入,那就是孫家和諸葛家。但白湖山莊卻從親身不涉足政治,相反還不斷資助各大諸侯交戰,與各大諸侯的關係搞得極好。

    我不敢再想下去,白湖山莊要真是靜心小築的勢力,那就未免太恐怖了。只不過靜心小築為何直到現在才動用白湖山莊的能量,這也有些說不通。我想了想道:“蘇雙、張世平,你們兩個要抓緊控制大唐治下乃至周圍的經濟,最主要的是要抓住戰爭物資的交易。”

    忽然,管家諸葛德從屋外輕聲道:“主子,王爺有請,讓您去他的書房見他,應該是有事相商。”我應了一聲,又對兩人微一點頭,便出門朝爹的書房走去。

    一近爹的書房,便看到爹正伏案處理著很多公文信件,於是我也就悄然無息的立在一旁,靜靜等著爹將手頭的文件批閱完,才輕聲道:“父王,不知喚兒臣來有何事相商?”

    爹抬頭看我來了,示意我做到他對面的墊子上,邊遞給了我幾份來自北方前線的信件,邊道:“子龍來信說,袁家已經派出八萬大軍全力防守南皮,北方軍團只餘五萬多人,數次攻擊不果,向北推進的攻勢完全停止了。”

    我低頭大略看了一遍手中的幾封信件,一封是趙雲的,一封是劍楓手下夜鷹部隊的,一封是諸葛家在北方的情報網的,心中感嘆諸葛家現在體制的成功,三方相互監視,誰也別想謊報軍情,不過所幸這三份的匯報內容基本一致,證明了諸葛家的凝聚力還是極強的。

    片刻後,我將信件放回了爹的書案上,道:“袁家將幽州八成守軍調到南皮協助防守,令我們的攻勢停止,這很不妙呀,一旦子龍他們轉攻為守,以五萬人的劣勢,很可能將失去佔領的冀州八郡。”

    爹點頭,目光轉向每時每刻都放在書房的中國北方地圖,指著幽州以北的地方,緊鎖的眉頭道:“現在我最擔心的是北方的異族烏丸,袁紹既然敢幾乎令幽州不設防,那么恐怕他們一定與烏丸有了什么協議了,哼,無論我們如何交戰,都是我中華之內的事情,若是袁家膽敢引外族如我中華之地,罪不可恕!”

    無論如何,爹對外族總是有著格外的排斥,方才的話說著說著,神情變得咬牙切齒,猙獰的站了起來。但隨後又似乎想起了諸葛家當前的處境,頹然坐了回去,自言自語道:“要是公孫瓚還活著就好了……”當初公孫瓚與諸葛家南北呼應,夾攻袁紹,而公孫瓚在與袁家作戰的強大壓力下,依然不撤北部防線的一兵一卒,數次擊退烏丸的大舉進攻,沒讓烏丸踏進關內的一寸土地。

    我對外族的態度卻完全不同於爹,因為我除了諸葛亮的身份外,還有著前世的些許記憶,在我眼中,烏丸這些民族所處之地不過蒙古東三省,這些土地在將來仍是我們中華民族的,現在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民族,自然也是中華民族中的一員,諸葛家未來的臣民,有可能的話,諸葛家要做的不是擊退他們,而是馴化他們。

    不過我也知道現在諸葛家所處的地位很是微妙,經過一年來的南北擴張,先發制人,諸葛家已經擁有了青兗冀徐四州全部或局部的大小十九郡,雖然兵士只有十一萬人,但人口五百萬,適齡當兵的壯丁尚有七八十萬,不過是因為爹為了保證之下經濟農業的正常發展,才沒有強徵入伍,現在可謂戰爭潛力冠絕全國。

    不過我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潛力畢竟僅僅還是潛力,而不是現狀,現在諸葛家的擴張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不進則退的地步,一旦諸葛家停止了擴張,就該輪到緩過氣的袁家轉入反攻了。雖說袁家這個曾經的第一世家已經衰敗,經過近幾年的窮兵黷武,境內荒野千裏,適齡壯丁被抽調一空,戰爭潛力幾乎為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數年來袁家的不斷擴軍,讓袁家在東西兩線損失了二十萬大軍後,仍有盤踞陽平郡的八萬和南皮城下的八萬共計十六萬袁家部隊,這絕對是諸葛家莫大的威脅。

    我的目光在書房中的中國北方地圖上不斷遊移著,終於所定在曹家在兗州的最後一塊陣地——東郡上,若有所思地道:“縱然曹家不斷從北方不斷抽調人馬補充南線和西線兵力,但在東郡上仍有三萬大軍有夏侯淵樂進曹彰帶領,袁家現在主要目光都集中在諸葛家這個方向,若是能讓曹家趁機一舉突襲袁家在陽平的主力部隊的話,肯定能給諸葛家減輕不少壓力。”

    爹在我說完了後,先是沉默不語,仔細考慮了一下事情的可能性,隨後露出了一絲微笑,道:“此計甚為可行,曹家肯定現在也是急需支持,若是你能有辦法讓曹家北線壓力更小一些,孟德一定十分歡迎。十月十八日便是你迎娶曹夢燕的日子,正好你就提前兩月到曹家東郡,相助他們突襲袁家,送曹家一份大禮吧!至於青州,就讓在北海的公威(孟雄字)幫你處理吧。”爹知道孟雄是我的親信,而且也對從小生活在諸葛家的孟雄很是放心,便順水推舟賣了個人情給我。

    “是!兒臣這就收拾行囊,帶上幾人前往東郡了。”我拱手出了書房。

    縱然不舍,我知道這是戰亂時期的無奈之處,翌日,便告別了婉兒和不過半歲大的兩名子女,帶上閻柔的夜鷹第五小隊趕往了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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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二章 孔明助曹(上)

作者:king_luolie


    曹家的北方大營設在了濮陽,大營之外雜草叢生,沒有人敢在曹家和袁家邊界相交的地方種地過活。不遠的黃河因為雨季剛剛過去,水位還沒有顯著下降,奔涌的向東方流去。

    不久前七月的那一場暴雨讓白馬一帶的黃河決了堤,為此曹家和袁家有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只得舉家向相對穩定的南方逃去。不過這些已經不是曹家的北方守將夏侯淵所關心的了,他所須做到的,就是不斷派出部隊,把那些無主土地上的糧食強收回來,以作為今年的軍糧,從去年開始曹家便四面受敵,境內的收成極差,夏侯淵一直珍惜著每一顆糧食。

    八月灼熱的炙烤總是讓夏侯淵心煩意亂,去年的八月曹家剛剛在於袁家的決戰中取得大勝後,後方便爆發了司馬動亂,損失了七郡百萬人口,更重要的是損失了天下的民心。

    現在這個八月夏侯淵更是難熬,三線作戰不斷消耗著曹家的實力,魏王曹操已經從他這裏連續抽調了兩次一萬部隊補充南線和西線的作戰,雖然後來又派來了一萬新兵,但比起黃河對岸八萬袁軍和身後虎視眈眈的漢室,夏侯淵在兵力調派上更是捉襟見肘,還好諸葛家對袁家一直保持著攻勢,袁家駐守陽平的八萬部隊也不敢擅自開啟第二塊戰場,不過看那些對岸的袁軍松懈的樣子,夏侯淵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

    “妙才叔!看我把誰帶來了?”老遠便傳來了曹彰的大嗓門,一下打斷了夏侯淵的冥思。曹彰一臉興奮得掀簾進了夏侯淵的廳堂,把我推到了夏侯淵面前。

    夏侯淵見到我也是頗感意外,但卻沒有表現在臉上,畢竟他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只是先招呼我坐在他大廳的客座上,叫小廝上了三杯茶後,才問道:“聽聞孔明就任青州刺史,還未親自賀喜,叔叔現在道一句恭喜不知晚否?”

    “不晚,不晚。”我回道。夏侯淵生性仗義,對當初我在袁境的平易近人印象極好。

    曹彰見夏侯淵先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已經開始著急了起來,道:“妙才叔怎么不問問孔明到這裏來是做什么的呢?”

    我和夏侯淵相視一望,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笑得一旁的曹彰莫名其妙。夏侯淵對曹彰道:“子文(曹彰字),諸葛家對袁家的攻勢已經無以為繼,該是我們曹家出手的時候了。”

    曹彰一聽,便立刻興奮起來,摩拳擦掌道:“太好了,我空有一身武藝,眼見著長安汝南打得如火如荼,自己卻在這濮陽憋了快一年,悶也快悶死了。”

    “好你個好戰小子。”夏侯淵呵呵對曹彰笑道,接著又轉首道:“孔明既來此,想必已是看出袁家現在守備松懈,正是奇襲的好機會。不知孔明對這奇襲有何良策?”

    對此我有些苦笑,此話若是在五天之前說,我自當認同,不過在我出發前往東郡的第二天,劍楓派出的夜鷹特使便找上了我,說是原來一直坐守南皮袁紹和沮授見諸葛家的攻擊已經是強弩之末,便放心的連夜趕往了陽平郡,袁家大營一番動作後,曹家的偷襲效果恐怕也是微乎其微了。我知道憑袁紹的腦子肯定想不到這點,因為誰也不信曹家現在脆弱的兵力敢真正的三線作戰,所以讓袁紹有此想法的人,必是那個沮授。我心中感嘆,許攸給那沮授吃的苦頭還是不夠呀。

    見我不說話,原本聽了夏侯淵的話開始恍然大悟的曹彰又開始不明白了,道:“孔明,怎么不說話了?袁家的部隊是我軍的二倍,所有人都認為曹家不敢三線作戰,難道現在還不能算是奇襲的好時機嗎?”

    我無奈的點點頭,道:“我本意是要助曹家一臂之力,奇襲袁家的,但我在來東郡的路上收到了諸葛家的密報,袁紹和沮授已經趕到了陽平郡,袁家已經對曹家的動向重視起來了。”

    夏侯淵明顯為此消息吃了一驚,有些擔憂的道:“這可不太妙呀,孔明對此可有何主意?”

    我一字一頓的道:“很簡單,想辦法讓袁家的兩大臂擎沮授和張頜起不了作用!對此亮已經有對策了,只不過出於保密,現在還不能向妙才叔說明其中具體方案。”

    夏侯淵點頭表示明了,雖說諸葛家和曹家是結盟關係,但畢竟還是兩家人,很多東西都是要互相留有秘密的。

    陽平郡。

    “是你?”許攸回到自己房內時,突然發現了諸葛家秘密部隊的人坐在了自己平時看書的案幾前,案幾上擺著絞旋勁的解藥和一封信。

    閻柔三年來已經給許攸送過四次解藥了,和許攸也算是半個臉熟,衝許攸笑了一下,道:“這是這次的解藥,和主公的一封親筆信,看完就要燒掉。許先生,告辭了!”

    看著閻柔消失在了屋頂,許攸這才服過了解藥,打開信讀了起來:“子遠:近聞袁紹沮授至陽平,宜打壓沮授,遠調張頜,查明袁軍囤糧之處,三日後自有人來取消息。袁家覆滅之日,便是子遠回歸之葛家之時,大唐官位虛席以待。其餘等便宜行事。“許攸看後,不覺背後冷汗淋淋,袁紹沮授秘密來到陽平不過一日,諸葛亮竟已得知,情報工作能做的這份上,能不讓許攸心驚?許攸不由自省了一遍平日中有什么疏忽可以讓諸葛亮誤會的地方,以免那些秘密部隊在諸葛亮耳邊吹風,在這緊要關頭,斷了自己的解藥如果說在兩年前袁家貌似強大的時候,許攸還曾想過做個雙面間諜,兩頭討好,但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諸葛家面對袁家佔盡優勢,許攸也就決心一心一意站在諸葛家這條船上了。想到這裏,許攸點燃一支火折子,將信件燃成灰燼,整了整衣衫向袁紹落腳的宅院走去。

    一進袁紹的宅院,許幼愕然發現沮授早已在此,對著袁紹不知高談闊論些什么,見許攸進來,只是輕蔑的看了許攸一眼,繼續說道:“主公,到時曹軍必然會一攻即破,屆時我們便可騰出兵力轉攻諸葛,收復失地了。”

    袁紹沒有立刻對沮授的提案表明態度,而是對許攸道:“子遠,你來得正好,方才公與(沮授字)建議現在諸葛家給我們的壓力漸小,我們應該立刻出兵強佔官渡,趁曹家難以顧及北線的時候,徹底擊潰東郡的三萬曹軍,之後我們便可從容的調兵東去,把那強弩之末的諸葛軍徹底趕出冀州。”

    許攸聽得心驚肉跳,要知這官渡雖是曹家在黃河南岸的一處渡口,但由於離袁軍所駐陽平甚遠,所以曹家留守兵力不足千人,可謂是曹家防守黃河的最薄弱環節,要是真被袁家攻破了官渡,讓八萬袁軍登上了黃河南岸,曹家危矣。曹家危矣,唇亡齒寒,諸葛家在袁家的攻勢也就沒那么輕松了。

    想到這裏,許攸幾乎脫口而出,道:“主公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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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二章 孔明助曹(下)

作者:king_luolie


    一聽許攸反對,沮授立刻便要爭辯,袁紹抬手制止了沮授,問許攸道:“哦?子遠為何說不可?有何高見,速速講來。”

    這下可苦了許攸,他哪裏有什么高見,不過是一時情急,才說出不可,現在真要講出個理由,總不能說他不希望袁軍獲勝吧,於是許攸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想出一個還算充分的理由:“這個……主公,其實……,其實袁家現在並未做好戰爭的準備,自去年八月以來,曹家兩線吃緊,在北線不敢妄開戰事,因此我袁家的士兵現在實是無心作戰,平日中懶洋洋的一片,若是以優勢兵力對曹家一戰而戰果未彰的話,恐怕會士氣大降。”

    “嗯,言之有理。”袁紹摸了摸自己的三寸胡須,深有同感的點了下頭,他昨日再次來到陽平郡袁家大營的時候,也著實被袁家東線士兵的懶散所震撼,現在他還真有些沒信心了。

    沮授看方才還有些傾向於出兵的袁紹又變得有些猶豫,心下大急,忙道:“主公,時不我待呀!現在諸葛家和金剛門已經休戰,若是等諸葛家緩過勁來,我們憑南皮的八萬士兵,很難抵擋住諸葛家下撥攻勢的,我們一定要在今年冬季來臨之前擊潰曹家,才能騰出手來反攻諸葛家。”

    諸葛家一年之內接連攻下冀州六郡的威勢顯然讓袁紹心有餘悸,沮授這一番話又立刻讓袁紹再次為是否進攻曹家而動搖了。許攸一見大叫不妙,方要開口再勸,沮授又搶先說道:“主公,我袁家部隊訓練雖有所不足,但只需五天訓練,授有把握讓袁家的部隊煥然一新!”

    袁紹一聽大喜道:“公與當真?”

    “千真萬確!”

    “好!這五天袁家八萬軍隊的訓練就交給你,五天之後,本公要見到一支嶄新的袁家軍!”袁紹或許是出於對諸葛家的懼怕,這次給了沮授十足的信任。

    許攸頗為善於察言觀色,看到袁紹此話說得斬釘截鐵,立刻把自己方才還想相勸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而道:“公與向來治軍有方,想必這八萬部隊交與公與訓練定可成效卓著,只是攸以為這期限還是延長至十天為好,以確保我們可以一擊制勝!”

    “不用!授只需五天,時間緊迫呀,主公!”沮授狠狠地瞪了一眼許攸,拒絕得很幹脆,“主公,這許攸一直企圖拖延時間,以讓我們袁家殆誤戰機,居心叵測,主公不可不防呀!”沮授更是有史以來頭一次在袁紹面前,與許攸正面交鋒起來。

    許攸對於沮授與自己真正針鋒相對的一天到來早就有準備,心知此時向袁紹辯解不會很見效,當下冷笑一聲,道:“沮授,你莫要忘了袁家當年擁有全國最龐大的軍隊,為何一年來卻節節敗退,正是因為想你這樣鼠目寸光的人輕敵所致!難道我為袁家的穩妥勝利而考慮一下就成了居心叵測?主公,沮授倒是其心可誅!”

    袁紹看到仗還沒打,手下的兩位自己最為看重的謀士到吵作一團,不覺心中煩悶,微微皺眉,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不要過多責備某人,於是便打個圓場勸和道:“好了,本公知道二位都是為袁家著想,是本公的左膀右臂,公與、子遠不用為此事爭吵了,現在的確是時間緊迫,既然公與說五天可使袁家部隊煥然一新,那就要要相信他,畢竟我們不能讓諸葛家緩過來,等明年諸葛家便可補充兵員至少三萬,而我們卻很難在徵調的了有戰鬥力的兵員了。”

    袁紹處於對諸葛家的恐懼,最終還是選擇了沮授的五天,沮授衝著許攸冷哼了一聲,便不再打理許攸。許攸瞥了一下嘴,他原也沒想自己的拖延之策會成功,他此刻又想到了諸葛亮的囑托,又向袁紹進言道:“主公,去年和今年上半年我袁家的軍糧徵收很是糟糕,若是此次出兵東郡,軍糧問題不可不慮。”

    袁紹很高興自己的話立刻便讓沮授許攸兩人不再爭吵,許攸又提出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問題,滿意地點點頭道:“言之有理,明日便叫淳於先生(淳於瓊)帶領一萬重兵把守烏巢,袁家糧草五中有四屯於烏巢,有淳於先生在彼,糧草安矣。”

    烏巢……淳於瓊……一萬部隊……許攸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些信息,又問道:“主公不知對五日後的進攻有何打算?”

    袁紹沉吟了一下道:“當是本公親自出徵!吾有張頜文醜高覽三員大將在,必可大獲全勝!公與,五日後你也隨我出戰,子遠你需留在陽平,安定後方。”

    “攸以為主公有一事考慮欠妥。”許攸在得知了袁紹的布之後,不動聲色,“並州一地數月以來對靜心小築的談論越來越多,離心漸重,是否該派一員大將,前往並州改變一下局勢呢?”

    “這倒真是個問題。”袁紹又是沉思起來,靜心小築支持漢室的影響,不僅僅讓曹家實力大損,諸葛家腹背受敵,也讓參與天下共討的六方勢力頗為頭疼,他們治下的百姓或多或少的重新對漢室燃起了希望。

    許攸趁熱打鐵道:“大公子顯奕(袁熙字)任並州太守,張頜向與大公子交厚,攸以為派張頜前往並州必可盡心盡力,最為合適。”

    張頜實力高超,袁紹自然知道,但自從靜心小築派來三位天榜高手相助之後,對張頜的態度雖比起兩年前有所提高,但仍比不上袁家的文醜。所以對於這個提議,袁紹幾乎立刻就答應了,之後袁紹已經略顯疲態,沮授和許攸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別過臉去“哼”了一聲,向袁紹告退後,便離開了袁紹的臨時宅院。

    三日後,閻柔從袁家歸來,向我送上了許攸的信件,我急忙拆開閱讀:主公:自收到主公信件以來,攸連夜搜集情報,現已查明袁家大部糧草屯於烏巢,有淳於瓊把守。我諸葛大勝,袁家心虛,紹重信沮授,攸不能攔。渤海公紹將於八月二十六日親自帶兵六萬出徵官渡,隨行者文醜高覽沮授。所幸攸急智引張頜至並州,主公當可個個擊破,若紹敗於官渡,必遷怒於沮授,加之攸之煽風點火,袁家右臂折矣。

    屬下許攸拜上看到此信內容,我一時呆了,信從我手中悠悠的飄落。官渡!曹家兵力不足袁家一半,袁紹親徵,至今為止,這個時代與我前世所知的三國世界已經但不相同,難道卻還能重演一次官渡之戰嗎?

    不過與史實不同的是,史實官渡之戰時曹家的絕大部分將領現在卻不在濮陽只能憑我、曹彰、夏侯淵、樂進寥寥幾個將領,來面對袁家的進攻。雙方大背景已經不同,原來我所熟知的官渡之戰,只有奇襲烏巢一計還能有些用處,其餘的那些守寨之計恐怕是毫無用武之地了。

    我心中暗暗盤算,漸漸浮起了自信的笑容,既然很多都已經改變,那就讓我來演繹一場全新的官渡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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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三章 岸邊截擊(上)

作者:king_luolie


    “袁家必勝!!!”一陣陣響徹雲霄的吼叫充斥在耳邊,已經微微有些發福的袁紹跨在駿馬上,走在袁家陽平郡的大營中,臉上充滿了微笑,現在的這支袁家部隊,和五天前簡直是判若兩人,雖說精神狀態仍有些萎靡不振,步伐也有些懶散,但至少已經頗有紀律,不似一群烏合之眾了。

    沮授在一旁尤帶冷笑的道:“主公,情況緊急,所以授不得不採用了一些非常之法,才能換得此軍,其中或許得罪了一些人,還請主公心中有數。”

    袁紹知道沮授所指何事,這五天沮授的治軍之道只有一個字,嚴!對袁家部隊只有一個要求,便是令行禁止。當然,即便是這點小小的要求,對一年來已經懶散慣了的陽平官兵們還是很有難度,讓他們頗為不爽,相互間商量著抵制這個在袁家地位已經有些下降的沮授。但在沮授下令斬了兩名校尉、三名都尉、七位督將、曲長以下兩百餘名軍官後,一切的抵制都煙消雲散了,面對沮授發布的一條條命令,官兵們開始噤若寒蟬,老老實實的去執行。

    當然,被殺的軍官中總是有人會有些背景的,他們的後臺一個個開始紛紛跑到袁紹身邊哭訴沮授的所作所為,袁紹出於對諸葛家的恐懼,暫時沒有理會這些人的哭訴,仍舊堅持讓沮授來訓練部隊。如今袁紹見到這等景象,頓感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雙手狠狠的握了一下沮授的肩膀,道:“本公早知公與(沮授字)定不負我,今果然如此,咱們這就出發,渡河攻曹!”

    袁家早在十年前便統一河北,著手準備南渡黃河,進軍青兗了,只是由於當時幽州公孫瓚未定,又在初戰當中敗給了尚在崛起中的諸葛家,袁家才將南下的計劃緩了又緩。今日袁家雖然日漸衰敗,樂陵之戰時又被毀了一批戰船,但當初準備渡河作戰的大批戰船仍有很大一部分保存完好。

    午時過半,官渡對面的黃河河面上浩浩湯湯近千只大小戰船,綿延數裏,旌旗蔽日,齊齊從北岸出發,殺氣騰騰衝向了對岸。黃河水也遠不如後世的混濁,一艘艘的艦船正是乘風破浪,周圍泛起無數清澈的浪花,好不美麗。

    袁紹躊躇滿志的登在船頭,在他眼裏,不足千人的官渡小縣不過一只螻蟻,瞬間便將被他的六萬渡河大軍踏平。大將文醜高覽在袁紹身後抱著自己的武器,朝著黃河南岸冷笑,他們對今日的一戰充滿了信心,相信袁家的神話將從今天開始。

    不知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道:“今天這黃河水怎么有些淺了呢?”這一言之下,立刻便有人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今日的河面較之前幾日下降了一米有餘,即便是旱季將至,水平面下降的也絕不至於這樣離譜。

    一些有經驗的人紛紛猜測道:“這樣一般只有一種情況,就是在黃河上遊被攔起了一條大壩,另河面變窄,我們這裏的河面才會下降的,只是誰沒事會攔這大壩呢?”

    這句話被沮授聽在耳朵裏,心中一動,方要問問方才說話的兵士幾句,忽然黃河南岸亮起一道衝天的焰火,沮授見狀大驚,道:“是諸葛家那種怪異的火焰,。怎么現在竟然在曹家出現?難道諸葛家派兵支援曹家了?”在冀州時,每次有這火焰出現,袁軍必遭慘敗。沮授有些慌張的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四周有什么異樣的動靜。

    文醜不屑的笑道:“沮軍師未免太小心了些,現在諸葛家自己兵員尚且不足,哪能騰出手來支援曹家?這火焰雖怪,但最多是曹家從諸葛家討來用作疑兵之計,諒曹家那點兵力也掀不起什么風浪,文人的膽子就是小呀!”說完,竟兀自笑了起來。

    隨著文醜一笑,眾多袁家的武將也跟著笑了出來,在他們眼中,文人在這個亂世還是上不得臺面的,況且沮授在前幾天的練兵中可謂是完完全全的得罪了軍方。沮授冷眼看著這群無知的武將,心中盤算著這焰火出現所代表的意義,又猛然想到今日河面的反常,這河面的反常應該是曹家搞的鬼吧。

    沮授雖然不善水戰,但多少還是知道些常識,再想到如果甘願犧牲百十個人將攔起的大壩破壞的話,那奔涌的水流將急涌至下遊,直接衝擊到他們渡河的船隊。想到這裏,沮授冷汗淋淋,抬目尋找袁紹的身影,想將自己的推測向袁紹匯報。卻發現河對岸有著數十面曹家的旌旗迎風飄揚,顯然是早已等在了對岸。

    文醜則是指著河對岸突然出現的數千部隊叫道:“媽的!竟然是諸葛亮!還有曹彰那個混蛋!”文醜在一年前曾經險些被曹彰偷襲得手,因此對曹彰是恨之入骨。

    袁紹被文醜叫得一心驚,以為袁軍又中了埋伏,但隨即看到在對岸的曹家部隊不過數千,大笑道:“縱然他諸葛亮在,但憑著數千部隊就想攔擊我六萬大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主公!”沮授慌忙阻止了袁紹的狂笑,但接下來的話還未說出口,已經有人驚恐的指著黃河的上遊叫了出來:“天呀!主公!你看……”袁紹循聲望去,只見在西方的水平線上出現了一道白線,和隆隆的聲音。

    這是什么?!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腦海中。但有不少從黃河岸邊長大的袁家官兵已經叫了出來:“天呀!是洪水!我們完了!……”

    轉瞬之間,那細細的白線竟變成了滔天巨浪,掀翻了船只數百,吞噬了兵甲無數。那些白色的浪花在袁家士兵眼中,無異於閻王的催命符,劈頭蓋臉的打在了他們的身上,帶著旋轉的洪流直一下便將他們卷進了黃河,悲慘的嘶叫求救聲不絕於耳……

    當那些帶著滾滾黃土的大浪流過之後,也帶走了四成的袁家士兵的性命,偌大一只袁家渡河艦隊竟只剩下了數十艘大船,還勉強的在奔涌的河面上歪歪斜斜的飄浮。

    方才的大浪襲過,總是袁紹所處的戰船乃是江南特產的樓船,仍是不免前後顛簸,左右搖擺,讓袁家這些地處北方,幾乎不知水戰為何物的將領們吃盡了苦頭。“哇……”當船漸漸穩定下來時,嘔吐之聲立刻變成了船上的主旋律。平時中在陸地上耀武揚威的袁家將領們此刻更是一個個慘白著臉,大眼瞪小眼得面面相覷,出師未戰,損兵近半,任誰也不敢相信這樣的戰績。

    “渤海公!亮這份大禮可合心否?”我在黃河南岸看著剩下的七八十艘大船仍是緩緩地一點一點靠岸,大聲衝著袁紹所在的主艦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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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霸業 第七部 龍頭向北 第二十三章 岸邊截擊(下)

作者:king_luolie


    沮授方才從甲板上爬起,咬牙切齒的道:“這諸葛小賊如何得知我們將主攻官渡?決了黃河上遊的堤壩,害苦了我等,定是許攸那賊告的密!”

    平日中許攸甚會揣摩袁紹心意,早已被袁紹視作心腹,袁紹搖頭道:“知我軍將以官渡為突破口進攻者,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我待子遠甚厚,子遠必不負我!”隨即袁紹面目又猙獰起來,道:“告密者定是另有其人,若是被我抓到,吾必抽其筋,碎其骨、啖其肉!”

    看到袁紹如此護著許攸,沮授嘆了一口氣,一雙冒著怒火的眼睛轉而盯向我,高聲叫道:“袁家眾將士聽令,強弓射向岸上賊人!”伴隨著沮授的話音,袁家的士兵一個個驚魂未定的張弓射箭,嗖嗖嗖箭雨的撒向岸邊的曹軍。

    看來沮授還算有些頭腦,知道逼退我軍好留出灘頭登陸,我的嘴角劃過一絲微笑,和曹彰耳語了一句。曹彰立刻伸手高喊道:“曹家將士聽令!後退百丈!”

    曹家的數千部隊立刻向後跑去,袁家的陣陣箭雨僅僅留下了不到百具的曹家性命,不過卻的確讓灘頭袁家的射程範圍內,不敢有曹家士兵接近。不一會,從袁家的數十艘大船上便放下了上百小船,載著首批四千餘名士兵登陸。

    北方人不習水性,在平穩的江面尚可,但經過大浪襲擊之後,絕大部分人都有了些暈船的症狀。這些袁家的士兵們剛剛一登岸,腳下觸到了地面,心中立刻有了踏實的感覺,竟有近半數人索性蹲在了地上嘔吐起來,餘下的人也是搖搖晃晃的站在岸邊,神情緊張的看著蓄勢待發的曹軍。

    突然曹家方向鼓聲大作,那數千兵士竟是趁袁家立足未穩,齊齊揮舞著兵器衝殺了過來。剛剛登陸的那些袁軍一半早就吐得渾身發軟,連兵器都拿不住,剩下的一半面對突然的攻擊,也是不知所措。袁紹在船上看著氣得大喊:“放箭!放箭!”沮授也是慌忙招呼著第二批士兵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小船上岸,好形成人數上的優勢。

    袁家的士兵張起弓,一批箭雨又灑向了曹軍,衝在曹軍前幾排的士兵看見射來,立刻舉起了手中的小木盾,擋住了絕大部分的箭支,一輪箭過後,曹軍只倒了下了百餘名後面數排沒有裝備木盾的小部分士兵。

    三四輪箭剛剛射完,完全來不及阻止曹軍的攻勢,兩家的士兵開始了短兵相接,只是尚未恢復過來,甚至在水中便丟了兵器的袁家士兵哪裏是對手?只消幾下,袁家士兵便抱頭鼠竄,第一撥上岸的部隊在不到半個時辰內竟死了大半。

    沮授在船上看得臉色鐵青,回頭輕蔑的看了一眼尚在甲板上不斷嘔吐的文醜,意思說這就是你這幾年來帶出的兵?文醜注意到了沮授的眼神,哼哼唧唧中抽出空來回罵道:“沮授,你不是打保票說五天內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嗎?哈哈,這部隊真精銳!”

    沮授沒打過水戰,當初訓練的時候沒能預料到諸葛亮竟決了堤壩,讓大浪先讓自己損失三萬,現在士兵又暈了船,此時臉上也有些挂不住,盯著岸上越來越少的袁兵,突然高聲喝道:“弓箭手聽令!放箭!”

    可能是因為地下還有自己人,袁家的弓箭手們不免有些猶豫,一時間竟只有幾支箭歪歪斜斜的射了出去,卻還都是有氣無力,沒有一支落在岸上。沮授眼中厲芒一閃,又冷聲喝道:“都猶豫什么!?我說放箭!不從者,軍法處置!”

    這一聲軍法處置似乎喚起了士兵們幾天前在陽平訓練時的恐怖記憶,平日中高高在上的幾名上司,很多現在都只剩下了挂在他們軍營高桿上的頭顱,每想到這裏,袁家士兵便不寒而顫。

    只是瞬間,一輪輪的利箭紛紛射在了岸上或袁家或曹家的士兵身上,慘叫聲不絕於耳,尤其當袁家士兵倒下時,眼中閃過的是一種驚詫和悲痛,手無一例外的企圖指向自己背靠的大後方,倣佛在控訴著被自己人放棄的苦楚。

    還頗有壯士斷腕的絕心嘛!那個沮授為了重創曹軍,竟然不惜傷及自己士兵的性命,和我當初對沮授性格的猜測一模一樣,不過也好,曹家的兵力強了對諸葛家也沒什么好處。“現在的曹軍決對經不起人數上的消耗!”我在岸邊百丈外將沮授的命令聽得一清二楚,慌忙對曹彰諫道,“子文!趕緊鳴金!趕緊鳴金!能逃回多少就是多少!”

    曹彰功力不比我差,自然也是聽到了沮授的話語,一臉憤怒的大喊:“鳴金!”聽到號令的士兵慌忙吹響的架在戰車上的巨大號角,“嗚~~~~”的聲音傳遍了方圓十裏,但這撤退的號角為時已晚,當曹家士兵企圖轉過身來,奔回自己陣地的時候,一支支利箭已經穿過了他們的胸口,將他們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黃河岸邊。

    只是片刻工夫,剛剛還在岸邊混戰的曹家六千兵士,竟只剩下數百倉皇逃回了曹家陣地,曹彰回首望去,方才身後還浩浩蕩蕩的大片人馬,現在竟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千餘人,不禁悔恨的熱淚盈眶。雖然袁家第一批登陸的數千部隊也是損失殆盡,但此時袁家的第二批登陸部隊又是四千餘人已經上了岸,方才近半個時辰的調整,現在已經漸漸恢復了戰鬥力,對這僅剩的千餘曹軍有著莫大的威脅。

    我將手搭在了曹彰的肩膀,瞥了一眼已經開始整兵列隊的袁軍,道:“子文,有些事情本身我們無法去控制,那就只能去控制自己,現在我們應該走了,這個仇我們馬上就會報的。”

    曹彰點頭,再次看了一眼已經漸漸逼近的袁軍,毅然選擇了撤退。那一眼中包含著無限的殺氣,曹彰決不會放過那個令自己兵力大損的沮授。我縱馬跟在曹彰身旁,心中嘀咕著,抱歉了,子文,你我雖交為莫逆,但無論讓曹家還是袁家誰大勝了,都是對我諸葛家不利的,不要怪我剛才沒提醒你沮授的舍卒保車之意。

    當曹家部隊撤去之後,袁家剩餘的三萬大軍終於得以從容的登陸到了黃河南岸。袁紹看著遠遠退去的曹家部隊,相問左右:“可否追擊,一舉殲滅曹彰部?”

    文醜立刻叫囂:“主公,當然要追擊,曹家在東郡大軍不過三萬人,方才右折損數千,比起我們要少不少,他們決玩不出什么花樣!現在正是一鼓作氣將其殲滅的好時機!”

    一經文醜蠱惑,袁家的絕大部分將領也跟著喊了起來:“進軍官渡!為死去的兄弟報仇!”人雲亦雲,一會兒的功夫整個袁家部隊都充斥在一片討伐曹家進軍官渡的氣氛中。

    看到此情景,沮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既然袁家強攻官渡的計劃早就為曹家所知曉,而且曹彰已經在岸邊阻擊曹家,並放水淹了袁家兩萬餘兵馬,難道官渡就會沒有布置嗎?不過在他剛剛抬頭看向袁紹的時候,袁紹卻橫眉冷對的瞪了他一眼道:“公與,不用再說什么此時不宜進攻,奇襲官渡,奇襲官渡!這哪是奇襲?未見到官渡的影子就損失了一半兵馬!”

    袁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嚴厲起來,顯然將被諸葛亮曹彰水淹的敗績遷怒於了沮授身上。沮授見狀,也就沒敢再將自己的想法講出來,只得躬身道:“屬下失職,未能預料到諸葛決堤放水之策。”

    袁紹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沮授,開始下令進軍官渡。

    沮授心中委屈,但也只能無奈的跟隨者袁家部隊的腳步,衝向未知的官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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