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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0-8-29 11:2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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輯錄:菲國挾持事件:倖存者自白夢魘
本帖最後由 goodnicelady 於 2010-8-29 02:25 PM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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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完劫後餘生的訪問!更對菲國政府反感!想集合同類事件!希望世界各地的當權者多關注及反映此悲劇!支持我們港人訴求及作出相關的行動,務必調查真相,還死傷者的一個公道,及對其家屬善後負上責任!更要以絕日後有同樣的慘事發生!對此的不幸我不能作甚麼!惟以盡一分綿力!以對死傷者的一點支持和關心…希望他們可以早日撇開這難忘的夢魘: |. A3 s- F: `8 Q; s, z& f" n
倖存者自白:圖搶槍 悔遲疑 S9 R! e9 s: z! l2 |/ G- ~
(明報)2010年8月29日 星期日 05:10
3 X( D! U9 Z% o; W2 z' s【明報專訊】馬尼拉 挾持人質事件的倖存者李瀅銓因躲在後排座椅底下,避過兇徒門多薩的M16步槍無情掃射。她為本報〈星期日生活〉撰寫了一篇5000餘字的文章,詳述事件經過,首次披露原來被挾持的康泰團友曾密商搶奪門多薩的步槍,合力制服他。不過團友因為高估菲律賓 警方的能力,錯以為事件會和平解決,為免刺激槍手而沒有行動,她為此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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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P. \4 ?1 @% D5 Q8 |菲律賓政府和警方的無能荒謬,令李瀅銓平安回港後仍極其憤怒和悲傷,她強烈要求公正調查和追究責任。但她呼籲香港人,不要遷怒菲律賓人,政府此時亦不應凍結包括菲傭 在內的外籍傭工工資,以免予人懲罰外傭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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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n* p# }# j9 W, G8 J8 A(以下報道,可能會引緻不安)& b1 i- ^1 p6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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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瀅銓憶述團友秘密策劃群起制服槍手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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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時候,我們認為槍手要求這麼簡單,該可以在一兩小時內和平解決,直到12時多,我等得有點不耐煩,就小聲向坐在車尾的團友建議一起動手制服槍手。槍手單人匹馬,我們全團人雖然婦女小孩老人較多,但有點打鬥能力的男人、可以協助的青年和成年女子加起來也有10人左右,在狹窄的車廂內反抗空間不多,大家團結的話,總該是可以把他制服的吧。」/ U2 \+ k% @: F1 ?
% R b! {. K; H/ ?「不過,我們當時按槍手要求坐得很分散,每排隻可坐一個人,旅遊車又長,大家不能商量,就沒有了行動的默契。我和坐在後排的幾名團友多次商量,不過,因為當時的氣氛仍非常平和,大家相信事件可以和平解決,認為如果行動失敗反而會激怒槍手,所以沒有行動起來。」* |9 U. M7 K: C" L% a7 ?% J# e
0 C) w- i( O" ^' H9 L4 X, @2 v「到了下午1時多,槍手用簡單英語告訴我們3時會讓我們走,我聽錯了是8時,坐我旁邊那排的梁生還糾正我,是3點,梁生再問槍手確認3pm?槍手說yes,梁生大聲地回了一句good,大家也如釋重負。我沒有帶手表習慣,手機又被沒收了,不時會問梁生時間,當梁生告訴我已經2時半,我的心又慌了,為什麼政府似乎仍是靜靜的沒有行動,又沒有答應槍手要求,自己心裏在想,要不要我們自己和槍手進行談判?可是槍手又似乎隻會非常簡單的英語……好幾次槍手開門在車門前立足停下來時,我都想要跑到他身後用力把他踢出去,也在腦中預習了很多遍,但是又怕自己不能和司機溝通,怕司機不夠機警不會立即關門和開車逃走,讓槍手有時間反攻……我想了很多不同的可能性,最終都沒有行動,可能我隻是在為自己的恐懼和怯懦找藉口。」: A9 u5 e. ]2 O7 T9 a
+ z6 l0 K2 D ^1 |「時間一直拖著,始終未見任何解決事件迹象,我們在車尾的幾名團友再幾次商量要不要動手制服槍手。我們留意他的武器擺放在身上的位置,他走到什麼地方時最好動手,商量大家身邊有什麼可攻擊的東西,我說我雖然是身材矮小的女子,但如果男團友可以暫時壓著槍手,我可以搶槍和按著槍手的手讓他不能行動,給時間車頭的團友逃走及求助,梁生亦靜靜叮囑子女在行動時要協助搶槍。可是,最終我們仍是猶豫,不敢亂來,皆因槍手把談判設定的限期往後推了又推,等待政府回應他的訴求,讓我們覺得,他是不想殺人的,直到槍手真的開槍射向前排幾個團友,梁生撲出去救家人時,一切都太遲了。後來我和梁太說起,原來她也想過要攻擊槍手,用她袋裏的繩子去勒槍手的頸。如果我們都可以勇敢一些,如果我們早些團結行動,如果我們沒有繼續等待警察救援而當機立斷行動起來,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可恨的是,歷史是沒有如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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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y0 |& _9 L4 s李瀅銓回港後,不斷回想起在巴士上被挾持的經歷,包括槍手開槍那一幕﹕$ T2 U8 u t- {7 J3 T5 y6 j5 g
5 B6 S6 n5 t/ n0 [「我躲在椅子底下,逃過了槍殺。剎那間,我不敢相信原來電影裏的情節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看到在另一排也躲在椅子底下的母親仍是活的,心就定了一些。第一輪槍擊後,車內很靜,這時天打起雷來,轟轟的一陣一陣,雨點又噠噠的打在車頂,更顯得車內一片死寂。車廂內很黑,隻有槍手發現有人仍是活著時,再打出的一些槍聲和火光。我看到藍色的火光打入團友的身體,原來在蠕動的身體就不再動了,連哼一聲都沒有。隔了好一會,再又響起很多震耳欲聾的槍聲,和車身不斷被打擊的聲音,一切都不斷提醒仍生還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會斃命。」8 u( ~# }# c' u9 Z9 ];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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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地想,他們真的死了嗎?幾分鐘前仍活著的人,現在的靈魂仍在車廂內徘徊嗎?我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慢慢的在心中念了很多次,一字一字的細細再咀嚼,『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我想,我仍有什麼罣礙,心中轉念了很多遍,想起自己很多想做的事仍未做,想起親愛的家人朋友,能不死的當然仍是不死的好,但是心中已不像開始時那麼怕,最擔心的是母親在兩次的催淚彈攻擊中發出的咳聲會被槍手發現。槍戰好長好長,好像永遠不會完一樣,我感覺到自己的頭髮和身上染了很多血,都是別人的血,但是下一秒可能就是自己的血了。被救出來之後,這幾天都聞到血腥的味道。」5 c: w3 R( v5 X5 i' X, Q
- D5 ?, S4 a/ w8 k$ O0 g在巴士上被救出之後,李瀅銓目睹菲律賓救援隊伍沒帶醫療物資,醫院設備簡陋,團友因失散親人悲痛無助,令她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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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護車上,我們要求救護員給雙手不斷流血的陳生包紮止血,救護員竟說沒有用品,我母親仍受著催淚彈的苦,她想喝水,救護員又說他們沒有水,我看了車上的櫃,果然是空空的什麼設備都沒有,隻有苦笑。到了政府醫院,設備也非常簡陋。在我們被轉送去較好的醫院前,有不同的政府部門官員、不同救護機構的人員、領事館的人員,不停地問我為什麼槍手會發起瘋來,突然開槍,我不禁火了,當場忍不住就罵他們,他們到底是不是想救人?天底下會有那麼長時間來救人?槍手暴露了那麼多可以被攻擊的機會為什麼警察沒有把握時機?為什麼就不能先答應槍手的訴求先救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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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不斷想找他的女友易小姐的消息,可是哪裏找,醫院裏亂作一團,同樣在醫院裏尋找子女的梁太看起來讓人心都要碎了,她雙眼睜得好大,盛滿淚水,似乎隨時會倒下,我一邊照顧受驚在哭的母親,一邊握著梁太的手,和她一起向在場的政府官員重複她的要求,要求政府人員帶她去找子女,但是無能的官員說,他們並不知道她的子女在哪個醫院……。」 \) @1 U8 s7 V7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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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醫院裏,把母親安頓下來,已是清晨近5時,我把染血的衣物褪去,頭髮已被乾了的血弄得僵硬,我洗了很久很久,濃濃的血腥味讓我有想吐的感覺。出來坐在沙發上,看著睡在病床上母親順著呼吸而起伏的胸口,看了很久,生怕她會突然不動,看了不知多久,我才確定,是的,我們都安全了,都活著,我呼了一口氣,心中慢慢生了一片靜。我看著微亮泛白的天空,有恍如隔世的感覺。眼睛閉上,耳邊卻響起不斷的一下一下『啪、啪』槍聲,打散了原來心中的靜,之後眼睛一閉上就聽到槍聲,一直不能合眼。」0 c0 |( l+ W6 v$ w" O6 w" w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100828/4/jxqd.html
+ m' _, Z5 f+ P9 [: x( s簡直是劫後餘生的另一種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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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理窮與富,相識就是緣!
泛泛友誼情,緣來就是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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