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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黑塔


沙海魔巢17

    誰知安力滿老漢卻忽然變了卦,把頭搖得跟卜楞鼓似的,說什麼也不肯進精絕古城的遺跡,他說在沙漠裏死了同伴,是不祥的征兆,更何況郝愛國是被魔鬼的使者毒蛇咬死的,出現頭上長著黑色肉瘤的毒蛇,說明胡大把這片沙漠遺棄給魔鬼的傳說,是真實的。

    安力滿宗教意識很強,沒有胡大庇護的場所,就是宰了他,他也不會去的,我們無奈,只好重新安排了一下,讓他在山口紮下營地,看管駱駝和資重。

    我本想讓胖子也留下來盯著他,萬一這老頭臨陣脫逃,把我們晾在這……,他跑了不要緊,沒有駱駝,我們就要一路開著11號回去,這11號能在沙漠中開多遠,實在難說。

    又轉念一想,安力滿應該不會獨自逃跑,畢竟一路走到現在,何況他做向導的那份工錢還沒拿到手,那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後半生衣食無憂。

    不過我因為太大意,吃過不少次虧了,這時必須多長個心眼兒,於是我一把拉住安力滿老漢的手問道:“老爺子,胡大怎麼懲罰說謊和背信棄義的人?”

    安力滿道:“這個嘛,會讓他家的錢嘛變成沙子,連他的鹽巴嘛,也一起邊成沙子的嘛,最後活活餓死的嘛,向死在黑沙漠裏一個樣的嘛,死後也要下到熱沙地獄,遭受一千八百種折磨的嘛。”

    我見他說的鄭重,便把心放下了,宗教信仰牢固的人有個優點,怕死後受罪,所以不敢做太對不起天理良心的事。

    這下進入古城的只有七個人了,其中還有一個昏迷不醒的葉亦心,由楚健背著她,剩下五個人要攜帶一些器材和武器,再加上食物和水壺,每個人身上的負重都不小。

    在部隊裏有一句名言:是兵不是兵,身上四十斤。就是說軍隊裏的軍官和士兵,行軍的時候,身上最少是四十斤的裝備,還有些人要攜帶機槍、火焰噴射器或者反坦克裝備之類的步兵重武器,那就更沉了。

    我在野戰軍混了十年,背上大量裝備,我倒不覺得什麼,陳教授他們可吃不消了,最後不得不盡量輕裝,進入了我們的最後目的地“精絕古城”。

    從山口到古城距離很近,一頓飯的功夫就到了城門前,那城門早就坍塌得不成樣子,城前的壕溝內也被黃沙填平了,我們從城牆殘破處進入城內,四周的廢墟中一片死寂。

    這和我先前想象的差距可太大了,不由得大失所望,城中的街道和房屋不是坍塌,就是破敗,在遠處看覺得還行,頗有些規模氣勢,到跟前進裏面一看,什麼都沒有,全是沙子和爛木頭,碎石頭,哪有什麼金銀財寶。

    只有若幹殘破不堪,上面朱漆早已剝落的巨大木柱,房梁,還能窺得幾分昔日城中豪華的氣象。

    我們想進城門口的幾間破屋裏瞧瞧,卻發現破房子雖然大半露在沙漠外邊,而屋中的黃沙卻是堆到房頂。

    傳說這座城曾經毀於戰火,聯軍攻進了王宮,就在戰鬥接近尾聲的時候,黑沙暴把精絕國連同城中的居民軍隊,無差別的一起埋在了黃沙深處。直到十九世紀,沙漠的移動才使它重見天日。

    在現場看來,基本上和那傳說吻合,只是並沒有見到幹屍,想必都埋在沙子裏了。

    我瞧得索然無味,然而陳教授他們,卻好象對古城中的所有事物都感興趣,就連一堵破牆都能看半天。

    我只得提醒他們,葉亦心這小姑娘還病著呢,救人是最要緊的事,看來這城中居民區都被黃沙填滿了,連口水井都找不到,咱們不如到王宮裏看看,那裏說不定有水源。

    陳教授一拍自己的腦袋:“哎,老糊塗了,救小葉要緊,咱們快去王宮,這沙漠中的王國,都是修在地下河接近地面的地方,有的地宮裏就有河流經過,王宮一般都在城市的正中。”

    眾人在廢墟中尋著方向,前往古城的中部,胖子對我說:“老胡,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吃什麼嗎?我最想吃哈蜜瓜和馬奶子葡萄,有塊西瓜也行啊,唉……不說了,越說越渴,嗓子都他媽冒煙兒了,找到地下河我得先跳下去洗個澡。”

    我對胖子說道:“這精絕女王生前的生活很奢侈,肯定經常享用冰涼的地下河水中,浸泡出來的冰鎮西瓜,不過那西瓜就算保存到現在,多半變成西瓜石了,葡萄可能也變葡萄幹了。”

    胖子抱怨道:“這他媽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想象不出以前還有人居住,下回別說給兩萬美子了,金山銀山堆到我眼錢,老子也不進沙漠了,這世界上的死法,最難受的肯定就是活活渴死。”

    一提到死,我就想起了郝愛國,被那怪蛇咬死,雖然死得快,卻不知臨死時有多痛苦,那蛇的模樣也怪,頭上有個黑色肉瘤,裏面全是黑水,砍成兩段還能飛起傷人,這種蛇連Shirley楊也沒見過,不知這城中有沒有。

    我們七個人在廢墟中覓路前行,遇到崩塌陷落的地方就繞道而行,走了很久才來到古城的中部,這裏的街道相當寬闊,雖然黃沙遍布,街道的格局脈絡仍然可以瞧得出來。

    然而這附近除了那座傾斜的黑塔,卻並沒有其它的大型建築,別說王宮了,連間象樣的民房都不存在,一道道盡是風化了的土牆。

    陳教授說這裏的王宮可能建在地下,城中沙子太多,咱們到黑塔上,從高處觀看,看能不能發現地宮的入口。

    那塔下的基座和多半個拱形石門都被埋在沙中,這黑塔全是用紮格拉瑪山的大石頭雕成,共有六層之高,稍微有些傾斜,依然十分堅固。除了建築材料十分罕見,塔頂的最高處有一個黑色橄欖形石球。

    陳教授戴上老花鏡,仰起頭來看了半天,又用望遠鏡看,邊看邊自言自語:“對呀,以前我怎麼就沒想到。”

    我想問他沒想到什麼,陳教授卻一矮身,鑽進了塔門,他似乎是急於想去證實什麼,我們連忙在後邊跟上。

    塔中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刻著奇特的鬼洞文,每一層都有一個黑色石像,第一層是一頭石羊,那倒並無特別之處。

    第二層,是個石人象,於常人大小一般,高鼻深目,半跪在塔中。第三層竟然是我們躲避沙暴時,在無名小城中所見到的“巨瞳石人像”。

    陳教授在黑塔的第三層停下腳步對我們說:“看來我推測的沒錯,各地出土的那些巨瞳石人像的源頭,就是精絕國,材料就是那紮格拉瑪的黑色石頭。”

    薩帝鵬問道:“教授,那這塔是用來做什麼的?怎麼每一層都有個雕像?”

    陳教授說:“我推測這黑塔是用來顯示鬼洞族地位的,每層的石像代表了不同的等級,第一層是牲畜,如果沒猜錯,地下應該還有一層,擺放著地獄中的餓鬼。第二層是普通人,包括西域的所有胡人,他們的地位僅高於牛羊,相當於奴隸。第三層就是這巨瞳的人像,剛才我看了,塔頂的石球,是個眼睛的造型,巨瞳石人和眼睛造型的圖騰,代表著這個民族對眼睛的崇拜,咱們快上去瞧瞧,在精絕國地位更高的是什麼。”

    胖子說:“這連我這水平的都能猜出來,我敢打賭,上面肯定是女王的雕像。”說著搶先上了第四層。

    我緊跟在後,上去一看,卻出乎意料之外,這層中的石像,蛇身人頭,長有粗壯的四肢,後肢是獸形,前肢呈人形,手持利劍盾牌,頭是個男性的面孔,面目猙獰,瞪著雙眼,好象是內地寺廟中的怒目金鋼,石像後腦也有個黑球,與紮格拉瑪山中的怪蛇一樣。

    這功夫陳教授等人也陸續上來,見了這怪異造型的石像,嘖嘖稱奇:“這似乎是王國的守護神啊,頭上也有個眼睛形狀的黑球,看來鬼洞人真的相信眼睛是一切力量的來源,守護神的地位還在女王之下,看來精絕女王確實被神化了,走,咱們再去第五層看看是不是那女王的雕像。”
我是車仔迷
陳皮好殘忍,
見死不夠
第二十八章 眼睛


沙海魔巢18

    正要上行,葉亦心被塔樓上的晨風一吹,忽然清醒了過來,Shirley楊取出水壺喂她喝了些清水,她仍然十分虛弱,可比起昏迷不醒的時候,現在是讓人放心多了,她的脫水症還是十分明顯,不過暫時不用擔心她的性命了,既然醒過來了,那麼一兩天之內用大量冷鹽水治療妥當,便無大礙了。

    我們都急於知道塔上有什麼希奇古怪的東西,順便尋找古城地宮的入口,便扶著她一起前往黑塔的第五層。

    我在走上黑塔第五層的短暫過程中,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想到第五層空無一物,就連石像的底座也沒有,只是牆壁上的密文,更加多了。

    我問陳教授:“這層是不是被破壞了?或者被盜了?”

    陳教授略一遲疑,說道:“這不好說,看看上邊一層才知道這裏究竟有什麼名堂。”

    這黑塔裏的石像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沿塔中台階上到頂層,這最高層的塔中矗立著一個黑色的王座,座上端坐著一個女子雕像,服飾華美,臉部刻成帶著面紗的樣子,看不到她的容貌,不過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石像與蒲墨王子古墓壁畫上描繪的精絕女王完全一樣,這四女王的全身石像。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那女王究竟長的什麼模樣。

    我想不出個所以然,便問他們:“這女王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為何連雕像也不以真面目示人?”

    胖子答道:“依我看就是故弄懸虛,什麼西域第一美人,多半是個見不得人的醜八怪,否則至於這麼藏著掖著怕人看嗎,不過這身段還真說的過去,盤子不成,條子倒還順溜。”

    我說你嘴裏積點德,這都死了兩千年的人了,你還看人家身條好壞,你看這城中的事物,與那些傳說是何等相似,萬一這女王真是個妖怪,保不准就從哪蹦出來咬你一口,咱都別瞎猜了,還是聽聽教授怎麼說吧。

    陳教授自從上了黑塔的第六層,就始終沒開口說話,一直在將這些線索在腦中串聯,這時思索的差不多了,聽我們出言相詢,便講道:“先前我說過,這石塔很有可能是一種精神上的象征,有明顯的等級特征,有高到低,便是由貴而賤。精絕國的國民主要由鬼洞族組成,這個民族早已滅絕,目前沒有出土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具遺骨,所以無法推斷這個種族的起源與背景,咱們到目前為止,最大的發現就是這個種族以眼睛為圖騰,這絕對是對古西域文明研究的一個重大突破,有了這個依據,很多困擾學者門多年的迷題,都將迎刃而解。”

    胖子又問道:“那這第五層為什麼是空的?”

    我忽然想到我們在蒲墨王子的古墓中,聽Shirley楊所說的那番話來,忍不住脫口道:“虛數空間。”

    陳教授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在守護神之上,是一個無法形容的虛數空間,而女王又淩駕於其上,好象她完全控制著這個未知的空間,塔頂上還有一個眼睛形狀的圖騰,這說明女王的力量也來自於她的眼睛。”

    聽到此處,眾人心中難免有些發毛,難道這世界上當真存在這麼一種超出人類常識的空間?而那女王又能通過眼睛控制那個異界,她豈不真就是個妖怪,還好她已經死了。

    陳教授看出眾人都些擔心,便繼續說道:“你們用不著緊張,古代統治者多是用這些神話來愚弄百姓,這才能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就想中原的那些皇帝,個個都說自己是真龍天子,授命於天,可實際上呢?是不過是一種愚民的手段而已。這女王從不露出面目,裝神弄鬼,倒也並不奇怪。但這些古跡對研究古代曆史文化,都有極高的價值,這座石塔的意義非常重大。”

    我們見黑塔中除了石像再無它物,便從塔上俯瞰全城,只見整座精絕城都和沙漠中的黃沙混為一色,古城廢墟的輪廓,也是一個巨大眼睛的形狀。

    陳教授看罷,問我道:“胡老弟,你對風水的見解頗為高明,你看這城的風水如何?”

    我心想現在的第一要務是尋找王宮中的水源,這老頭子怎麼又考我,難道教授認為那女王的古墓就在王宮的下面不成,便仔細觀看周遭的地理形勢。

    我指著北面的紮格拉瑪雙山說道:“教授您看,那黑色山脈,多象是一條沙漠中的黑龍,只可以中間斷開了,一條龍變做兩條蛇,以我的愚見,這中間的山穀是人工開鑿而成,山中開出來的石料,可能都被用做了城中黑塔和石人的原料。古時帝王,都是從一登基,便立即開始為自己百年之後准備陵墓,這座古城如果真有地下水脈,和這紮格拉瑪遙相呼應,形成一靜一動之勢,想必那精絕女王也是位才智卓絕的奇人,知道黑龍不吉,便發動人力,把這條黑龍斬斷釘住,讓它永遠守護著自己的陵墓,這座城就形成了一個絕佳的寶穴,如果女王的陵墓真在城中,那規模一定不小,所以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教授您說她的王宮在地下,我覺得古墓也在地下,那未免有些局促了。”

    陳教授贊道:“果然高見,我想王宮和古墓確實都在城中地下,不過不是擠在一起,有可能是分為三層,地上這層是城堡,地下一層是王宮,最深處,便是精絕女王的陵寢,精絕國力強大,驅使著周邊小國的十萬奴隸,連那紮格拉瑪山都能硬生生的開出一條山穀,這地下王宮和陵墓的工程雖大,卻也做得出來。”

    傳說曾經不止一次的有探險家到過這座古城,但是黃沙不斷被風移動,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他們中也可能有人進入過地宮,不過完全無法證實,自然也瞧不出來,那些人是從哪裏進入地宮的。

    置身精絕國古城之中,明知王城就在腳下,卻找不到入口,端的是讓人心急如焚,我們在塔上一條街一條街,一座破屋一座破屋的看,終於在城中發現了一所高出普通房屋的石頭建築,上面也是遮著一層黃沙,不仔細瞧,還真不容易發現。

    看來這是唯一的線索了,我們匆匆趕到近前,這建築似乎是間神廟,也是由紮格拉瑪黑石築成,石門造成一張巨獸張著的大嘴,門口堆積了大量黃沙,我和胖子挖開一條通道,眾人帶上防毒面具,用冷煙火照明前進。

    石殿十分宏大,有二八一十六根巨形石柱,只是門前被黃沙堵住,裏面沒有沙子。

    殿內最深處的地板上,供奉這一只玉制眼球,玉石中還有天然形成的紅絲,藍色的瞳孔,層次分明,幾可亂真。

    我看得乍舌不已,乖乖,這個東西一定價值連城,便是只看上一看,摸上一摸,也不枉出生入死進了一趟沙漠,真是個神器,若不親眼得見,哪想得到世上有這等寶物。

    胖子按捺不住,想把玉石眼球搬下來裝進背包,拿知連使了幾次力,那眼球就如在地板上生了根,紋絲不動。

    陳教授怕胖子力蠻,毀了這古代神物,連忙把他拉開,讓他不可亂動,Shirley楊發現玉石眼球上有個凹槽,形狀奇特,倒與胖子的玉佩十分相似,便對胖子說:“把你那塊家傳玉佩裝在上面試試,這好象是個機關。”

    胖子大喜,從懷中摸出自己的玉佩,把旁人都推在一邊,自己動手把玉佩插在玉石眼球的凹槽上:“這要是對得上,那這大眼球就是老子的了,誰搶跟誰急,別怪老子不客氣了,他奶奶的,這真是個好東西,老胡,這回咱他媽真發了。”
我是車仔迷
陳皮好殘忍,
見死不夠
第二十九章 柱之神殿


除了我之外,其餘的人聽了胖子的話都覺得奇怪,這人怎麼回事?這玉石眼球怎麼就成你的了?想什麼呢?

    我心裏滴咕:“要是被這些考古人員知道了我們是幹摸金發丘這行當的,那可大事不妙。”忙伸手給胖子來了個脖溜兒:“哪他娘的那麼多廢話,少說兩句也沒人拿你當啞巴。”

    胖子自知失言,也就閉了口不再說話,好在臉上都戴著雙過濾盒式防毒面具,神殿裏又黑,誰也瞧不見誰的表情,也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陳教授和他的三個學生,都是書呆子,我最擔心的就是被Shirley楊識破,她腦子比我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反應也快,稍稍露出些馬腳就瞞不過她,也許她早就看出來我和胖子是倒鬥的手藝人,只是沒說出來而已,事已至此,我也用不著給自己增添負擔了,於是不再多想,幫胖子把玉佩裝在玉石眼球上。

    玉石眼球瞳仁朝上,正對著天花板,正上方的凹槽似乎與胖子那塊玉吻合,將玉石變換了幾次方向,終於對正,“哢”的一聲卡了進去,玉眼球一晃,滾離了先前固定住的位置,地上光禿禿的,也不知剛剛是什麼機關的力量把玉眼固定在那裏。

    我抱起玉眼球,把它交在陳教授手中,請他觀看。

    Shirley楊折亮一根熒光管為陳教授照明,讓他瞧得更清楚些,陳教授取出方大鏡,翻過來倒過去揣摩了兩三分鍾,不斷搖頭:“這個……我瞧不出來是做什麼的,不過這玉眼有人頭這麼大,渾然天成,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跡,甚至可以說在兩千年前,人工技術也不可能造出來。”

    精絕國的鬼洞文明太過神秘,陳教授等人窮盡過去幾十年的心血,也沒掌握到多少資料,只是對一些鬼洞文字符號和曆史,有一個初步的認識,推測出這是個以眼睛為圖騰進行精神崇拜的民族,還是到了黑塔之後才做的的判斷,這一時三刻,自然無法解釋這神秘的玉眼是何物。

    目前可以認定的,這有十六根巨型石柱的大殿,是一間神廟,既然精絕國視眼睛為最高的能量來源,在神殿中供奉一個眼球,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為什麼這玉眼上有個凹槽,把胖子的玉佩裝上去,完全吻合,而且一裝上,原本固定在地板上的玉眼就自然脫落,這些事就無法理解了。

    陳教授讓胖子把他那塊玉佩的來由,原原本本的說出來,不得有絲毫隱瞞,也不可誇大其詞,務必實事求是。

    胖子當了幾年個體戶,平時吹牛侃大山,基本都不走腦子了,趕上什麼吹什麼,來新疆之前,他還曾經對教授等人說,這塊玉是他以前去新疆打土匪時得到的。當時眾人一笑至之,誰也沒有當真,只是看這玉上有神秘莫測的鬼洞文,這才同意讓他加入考古隊,一同去新疆。

    現在被追問起來,胖子見眾人鄭重其事,也就不敢瞎吹,他對這塊玉的來曆所知也是十分有限,於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胖子的父親早在十五歲,黃麻暴動時期就參加了革命,有一位戰友,解放戰爭後期,兩個最初原本在一個班的戰友,已經天各一方,一個在一野,一個在三野,都做到了縱隊司令員級別的高級指揮員,胖子他爹的這位戰友,在解放軍一野一兵團進新疆的時候,曾帶部隊經過塔克拉瑪幹沙漠西南邊緣的尼雅,途中遭遇了一股百餘人的土匪。

    當時新疆的局勢很複雜,各種武裝勢力的散兵遊勇,及大批土匪、盜馬賊等等,多如牛毛,所以解放軍和土匪發生遭遇戰,實屬平常,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首長警衛團就把這夥土匪打得死的死逃的逃,最後在一個黑胡子匪首的死屍上,搜到了這塊玉佩。

    對於這塊玉佩的來曆和用途,都無從得知,除了覺得顏色與質地都不同尋常,上面刻了些奇形怪狀的符號之外,也無甚特異之處,就沒當回事。

    後來這位首長聽說老戰友得了個大胖小子,就托人把這塊無意中得來的玉當做禮物,送了過去。

    後來二月逆流之後,胖子的父母受到沖擊,先後去世,在新疆的那位首長也因病辭世,當時胖子才十五六歲,正是四六不懂的年齡,最後家裏的遺物只剩下這塊古玉,就當寶貝似的保留了下來,對於這塊玉石的由來,他所知道的全部內容,也就是這些了。

    陳教授聽了之後歎息道:“可惜這些人都不在了,這塊精絕玉又幾經易手,來源已經不可考證了……”言畢稀噓不已,對於無法了解這玉眼球的奧秘感到不勝惋惜。

    Shirley楊把玉眼從教授手中接過來觀看,她全神貫注看得極細致,我見她自從進了精絕古城後,都沒怎麼說過話,心想她可能是因為見到這座古城後,始終沒發現她父親的蹤影,所以才憂心忡忡,她父親那幾位探險家失蹤了一年有餘,他們是否抵達了這裏都極難說,而且這裏地處山口,風大沙暴也多,整座城一年到頭,不知道有多少次被風沙埋進沙漠,埋了又被下一次風吹得露出來,我們這次能找到,可以說是極幸運了,這茫茫大漠,要找小小的一只探險隊,如同海底撈針,談何容易,她始終抱有一線希望,總要見到屍體才會安心,在精絕古城中探索得越深入,她心中的失落感可能就越強烈。

    在山穀中,我曾被她救過一命,我希望有機會能為她做些什麼,此時見她對這只玉眼球感興趣,心想只可惜那塊古玉是胖子的東西,要是我的就送給她也不妨。

    這時還沒等Shirley楊看完,胖子便有些舍不得了,伸手去要,Shirley楊捧著玉眼的手向後一縮,對胖子說:“你急什麼,我看完自然還你。”

    胖子說:“別廢話,這玉是我們家的,讓你一洋人看起來沒完算是怎麼回事?我怕你瞧眼裏拔不出來了。”說著把手抓到玉眼上就往回奪。

    我見狀急忙勸阻:“你們倆別搶,別搶,給我這當隊長的點面子行不行,我做主,先讓楊小姐……看五分鍾。”

    我怕胖子和Shirley楊爭執起來摔壞了這玉眼球,就邊說邊伸手去按他們倆的手中的玉眼球,沒成想,他們兩個見我插手,都不想爭搶了,一齊放了手。

    我只伸出一只手,還是從上邊按住的,那玉眼又圓又大,滑不留手,一個拿捏不住,玉石眼球重重的掉在地上,啪嚓一聲,摔成了八瓣。

    眾人大眼瞪小眼,陳教授全身哆嗦著指著我:“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氣得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我百口莫辯,連連搖手:“我不是……我是……我這不也是一番好心嗎,沒想到……他娘的怎麼這麼不結實?”邊說邊伸手去撿那地上的玉石碎片,心中暗暗禱告,最好能粘起來還原,否則他們讓我賠償,這是無價之寶,就是把我拆零散賣了,也賠不起。

    當時真是有點急糊塗了,腦子也懵了,忘了具體是向胡大,上帝,毛主席,還是向佛祖祈禱了,可能是由於沒有固定的信仰,導致祈禱的效果不太顯著,玉眼自重不輕,加上地面的石磚堅硬,有些地方摔成了碎沫,我在地上劃拉了半天,也沒把碎片找全。

    胖子說:“行了老胡,摔了就他媽的摔了,別撿了。”說著就去拽我胳膊,想拉著我站起來。

    我蹲的時間稍微長了點,加上心中著急,背後地質包裏的裝備又沉,被胖子一拉,立足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無意間一抬頭,見微弱的光線中,神殿的房頂上有一只臉盆大小的眼睛,閃動著奇異的光芒,正盯著我們看。

    進來的時候我們曾粗略的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上邊黑乎乎的也沒細瞧,誰也沒注意什麼時候出來這麼大一只活動的眼球。

    我急忙用手電筒往上照,這神殿雖高,頂上的范圍也應該在我手電筒的照射范圍之內,誰知手電筒一照到上面,光柱就象是被黑暗吞沒了一般,除了那只巨大滿布紅絲的眼球,屋頂其餘的地方一團漆黑,什麼也瞧不見。


    沙海魔巢20

    其餘的六個人也都見到了頭頂那只巨大的怪眼,眾人心道不妙,怕那怪眼掉下來傷到自己,都紛紛向後退開。

    只見那只巨眼在半空中轉了一轉,便順勢落在地上,這一來我們都瞧清楚了,這東西雖然象是只眼球,實際上卻是個半透明的肉球,外邊全是青白色的物質,中間裹著一大團黑漆漆的事物,冷不丁一看,不把它看成眼球才怪。

    胖子見了這古怪異常的肉球,心中一慌,便把背上的突擊步槍端在手上,准備開槍射擊,我連忙按住他的胳膊:“別輕舉妄動……”

    還未等我們想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那巨眼般的肉球突然“噗”的裂開,裏面流出數百條糾纏在一起的黑色怪蛇,這些怪蛇同我們在紮格拉瑪山見到的一樣,都是全身黑鱗,身長不過數十厘米,頭頂長著一個黑色肉瘤。

    一堆堆的怪蛇蠕動在一起,身上滿是粘呼呼的透明液體,好象剛從卵中孵出來一樣,說不出的令人惡心,眾人瞧的頭皮發麻,情不自禁地又退後了幾步。

    我們曾在黑塔中見到一座蛇身人首的守護神雕像,頭頂也是有個這樣的黑色圓球,當時陳教授推測這黑球是個眼睛,難怪在山穀中Shirley楊在緊急關頭,用閃光燈救了我的性命,看來這種蛇頭上的肉瘤,即便不是眼睛,也對光源極為敏感。

    山穀中的一幕給我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這種不知明的怪蛇,憑借強健的身體,可以彈在半空中飛行數米,而且毒性奇猛,一旦被咬到,根本來不及搶救,馬上就會送命。

    這時哪剛耽擱,我和胖子擋在眾人前邊,趁這些黑蛇還糾纏在一起沒有散開的時機進行射殺,它們的生命力極強,只剩下一個腦袋仍可傷人,我邊開槍邊招呼楚健,把固體燃料倒上去,點火徹底燒死他們。

    火光把全是大石柱的神殿照得通明,數百條黑蛇還沒來得及展示它們的毒牙,就被燒成了焦炭,我長出了一口氣,幸好先下手為強,這些黑色怪蛇的出現,難道是和我打碎了玉石眼球有關?或者那玉眼是個祭器,把那塊古玉裝在玉眼上,就完成了某種儀式,把這些怪蛇從那個所謂的虛數空間引導了出來?不管是什麼,以後在看見這種玉石眼球,萬萬不可掉以輕心了。

    我讓眾人檢視四周,惟恐有漏網之魚,又仔細打量屋頂,到處都是平整的石磚,實在揣摩不出那大眼球一樣的蛇卵從何而來。

    這一仔細檢查不要緊,果然是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神殿中的十六根巨形石柱,每一根石柱的柱身上都有六個眼睛的圖案,石柱的底座都是正六邊形,起中五邊,每一邊都雕刻有一個小小的符號,各不相同,分別是餓鬼、羊首、胡人、巨瞳人、守護獸,還有一邊是空著的。

    這些石柱引起了我們的關注,陳教授把這些符號的方位種類,一一用筆記錄下來,讓我們轉動石柱下的六邊形石座,一試之下,原來下面是個石槽,和柱身分離,只要用力,就可以旋轉。

    教授說看來這間都是大石柱的建築,是間用於祭禮的神殿沒錯了,而且是一處多功能的祭祀場所,柱底六邊形的符號,表明了它的作用。

    這些石柱每四根一組,現在的排列是守護神的符號交叉相對,剛才那個玉石眼球就是個祭祀的神器,而胖子的那塊古玉就是啟動儀式的法器,不排除還另有其它法器的可能性。至於這件法器怎麼流落到外邊去的,恐怕永遠也不會有答案了,也許是曾經有盜墓賊探險隊進入過這精絕古國的神殿,也許是兩千年前,那些為了反抗精絕女王統治的奴隸,偷竊了出去,都無從得知了。

    可以推斷,一旦法器連接,就可以召喚被視為守護神的怪蛇出來,享用祭品。而且說這是一間多功能的神殿,是因為這石柱上不僅有地位高的守護神,也有處於最下端的奴隸、牲畜、惡鬼,神殿可能也會用來做一些鎮壓惡靈、懲罰奴隸之類的儀式。通過石柱下符號的排列變化,來確定不同的儀式對象。

    Shirley楊問道:“教授,這座神殿應該是與王宮同樣重要的場所,這裏會不會有暗道,連著地下王宮?咱們到處找找看好嗎?現在小葉身體不好,必須盡快找到地宮裏的水脈才行。”

    陳教授說:“老朽可以打保票,肯定有這樣一條暗道,不過既然是暗道,這神殿規模又如此之大,咱們一時三刻哪裏找得到呢。”

    胖子插口道:“二位掌櫃的,俗話說的好啊,拿人錢財,與人解難,你們大概還不知道我和老胡有多大本事,咱這不是有這麼多蘇聯的黃色炸藥嗎,您幾位出去歇會,我炸條通道出來,讓你們也見識見識咱的手段。”

    陳教授急忙擺手:“不可胡來,這些都是古代文明的遺跡,破壞一塊磚頭都是犯罪。”

    我心想剛才我摔碎了那玉石眼球,現在正是我將功贖罪的機會,天下山川地理五行風水,盡數都在胸中,找條暗道何難之有,於是對他們說道:“我看這神殿的十六根石柱的布置,與透地十六龍排列相同,這布局倒暗合巨門之數,漢代古墓曾有用到過這種機關布置的,先前在黑塔上觀看這古城周遭形勢,果然是占盡地利,可見那精絕女王也是個通曉玄學的高人,不妨由我來試試,用分金定穴之術找一找神殿中的通道,也許能夠找到暗道,不過這方法我也是初學乍練,到時候萬一找不著,咱們再想別的辦法。”

    眾人聽罷,都表示贊同,靜侯在旁觀看,我邁步走至神殿中央,觀看四周的石柱,其實這種透地十六龍柱的排列,不算太難,也無非是安五行二十四方的變化,只是地點場合不同,略加變化而已,在石柱之間走反複走了幾個來回,心中暗暗計算。

    這透地十六龍,其實就是蛇,《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有雲:逶蛇飄忽,突然南北。這十六條中,只有一條透過地脈的才是真正的龍。說著簡單,實際用起來著實費了一番頭腦,最後把目標鎖定在神殿深處的四塊地磚之上。

    用小型地質錘敲了敲,其中三個是實的,只有一塊發出空空的回聲,這塊兩米見方的大石磚,邊緣上沒有任何經常開動造成的磨損,看來這通道很少有人用到過,除非用炸藥,想撬肯定是撬不開的,最近的一根石柱就是機關,不知道現在這機關還靈不靈。

    我招呼胖子過來幫忙,我手放在石柱下的六邊形石槽,萬一轉錯了反向,觸發了什麼機關,可就大勢休矣,便又讓另外的陳教授等人退到神殿外邊,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告訴胖子,先把空的那一邊,對准有可能是暗道的那塊石磚,然後准備使勁順時針轉動五格,反向轉一格,再順時針轉動十一格,然後反方向轉動兩格,一下不能多,一下不能少,否則會發生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胖子說:“老胡你當我不識數啊,當初上學時我成績可比你好多了。別廢話了,轉吧。”

    我心中默念秘術中的口訣:“千裏尋龍,求之左右,順陽五步,陰從其一,開轉。”

    二人使出力氣,轉動六方石槽,轉一格便一齊數一下,轉動完最後一格,只聽噶嘣嘣一通響聲,地面上的石磚陷了下去,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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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天磚秘道


我見那暗道已經開啟,松了一口氣,用手電筒向暗道中照了照,有一條黑石修築的石階,斜斜的通向下面,手電筒的照射距離有限,再深處便看不到了。

    胖子揮手把在神殿門口等候的五個人招呼了進來,眾人見打開了暗道都對我的分金定穴法贊不絕口。

    這時天已過午,我謙虛了幾句,就讓大夥收拾收拾,盡量輕裝,先到神殿外和點水吃幾口幹糧,這條暗道還不知要走多遠,准備充分了再進去。

    吃幹糧的時候,薩帝鵬好奇的問我,是怎麼找到暗道的,也太准了。

    我對他說:“一看那十六根大石柱的排列便知,這暗道的布置是古時傳下來的巨門陣法,為什麼叫巨門呢,就是說這種機關,多半是用在通道門戶上的,這些數術都是由洛數以及天上的星鬥排列演變而來。這裏面的奧秘可深了去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

    眾人稍事休息,便由我帶領著下了神殿中的暗道,在入口的下面,發現了一個石頭拉杆,可以用來從下面打開這塊地磚,這些機關設計精巧,隔了將近兩千年,機括依然可以使用,而且構造原理都迥異尋常,雖然用到了不少易數的理念,卻又自成體系,如果這些都是那位精絕女王發明的,那她肯定是一個不世出的天才。

    初時我們擔心暗道裏有機關,下行的時候小心翼翼,格外的謹慎,各自拉開了距離緩緩而行,待下到石階的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條寬五米,高三米左右的俑道。

    俑道四周不再是漆黑的石頭,都由西域天磚(古西域建城牆用的長方形淡黃色土磚,由夯土、牛糞、涼沙等混合在一起,幹燥堅固,曆久而不裂)堆砌,頭頂砌成圓拱形,壁上盡是古怪鮮豔的壁畫。

    那畫上出現最多的就是眼睛,大的小的都有,睜著的合著的,有的只畫了眼球,有的還有眼皮和眼睫毛,精絕人視眼睛為圖騰,這條俑道通著神殿,又繪有如此眾多的眼睛,想必只有神職人員,和女王那樣的統治者才有資格進入,可能從建成之後也沒用過多少次。

    這條俑道的環境非常封閉,空氣不流通,壁畫的色彩如新,沒有絲毫剝落,使陳教授等人看得激動不已。

    陳教授說遠在十九世紀前期,被外國探險家發現的那些新疆古城遺跡中,也有大量壁畫,幾乎全部是宗教題材為主的,可惜那時候政府沒有加以保護,都遭到了徹底的洗劫,流失到了國外,想不到這裏竟然還能看到保存如此完整的,而且又是西域三十六國中最古老最神秘的精絕壁畫,這足以震驚整個世界。

    我聽教授如此說,就想到那女王是妖怪的傳說,這座古城詭異無比,倘若真有妖怪,也許可以從這壁畫中找出一些線索,萬一真碰上了也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於是打著手電一幅幅的觀看那些壁畫。

    然而所有的俑道壁畫中,完全沒有精絕女王的身影,畫中的內容都是表現一些儀式,有的畫著一只玉石眼球放出光芒,上空便出現了一個黑洞,洞中落下來一只巨眼般的肉卵。

    有的畫著無數黑色怪蛇從肉卵中爬出,噬咬著幾個被綁住的奴隸,奴隸們痛苦的掙紮。

    還有的畫著黑色的山峰,山上爬滿了黑蛇,周圍群獸都跪倒在地,向山上的怪蛇磕頭。

    這些場景中有些我們曾經見到過,在此對照壁畫上描繪的情形,更加證實了陳教授的判斷,這種頭上長個黑色眼球的怪蛇,一直被精絕人視為守護神獸般的存在,他們懂得如何召喚驅使這些蛇獸,還經常用活人對蛇獸獻祭,想不到精絕古國埋在沙海下千年之久,這些怪蛇竟然還存在於世間。

    我們邊走邊看,在最後一幅畫前停住了腳步,這幅壁畫上是一個巨大的洞窟,一道細長的階梯,繞著洞壁盤旋向下。

    Shirley楊對陳教授說:“您看這個洞窟和鬼洞族名稱的由來,會不會有什麼關系?”

    陳教授說:“很有可能,看這洞壁上螺旋一般的樓梯,小得象條細線,和這個大洞完全不成比例,這麼個直上直下的大地洞,絕不是人力能挖掘出來的,難道這便是鬼洞?”

    我記得曾經聽他們講過,傳說鬼洞一族來自地下,當時聽了也沒多想,認為純粹是古帶人扯蛋,現在看了壁畫,心中起疑,這些壁畫中的事物,我們有些曾經親眼目睹,看來並不是故弄玄虛畫出來唬人的,說不定在精絕古城的深處,就真有這麼個大洞。

    胖子笑道:“世界上要真有這麼個大洞,豈不是通到地球的另一端了,以後要想出國省事了,甭坐飛機,直接從這個大地洞裏跳下去,不一會兒就到美國了。”

    Shirley楊對胖子的胡言亂語聽而不聞,又問陳教授:“鬼洞族的巨瞳石人像,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本來面目,他們如果真來自於地下的黑暗世界,那就可以解釋他們對眼睛的推崇了。”

    陳教授說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這個巨大的洞窟,就是鬼洞文明中一再出現的異界,也就是你所說的虛數空間,這很可能是一個實體,古時候,鬼洞人發現了這個巨大的洞窟,他們無法解釋世界上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地下洞穴,竭盡所能,又無法下到洞窟的底部一窺究竟。古人崇尚自然界的力量,他們也許就將這個巨大的洞窟當做神跡,進行膜拜祭奠,他們希望自己的眼睛更加發達,能夠看清洞底的情況,有少數人自稱自己的眼睛能看到洞底的世界,他們就被受尊崇,成為了部族的統治者或者神職人員,由於他們的權力來源於眼睛,所以就把眼睛視為力量的來源。”

    胖子聽了教授的話,大為心折,豎起大姆指贊道:“行啊,老爺子,就憑一幅畫您就瞧出這麼多名堂來,還侃得頭頭是道,說的跟真有那麼回事兒似的,您要是去練攤兒,准能侃暈一大片,賣什麼火什麼。”

    陳教授沒心情跟他說笑,隨便應付道:“我也只是主觀上的推測,做不得准的,咱們出了暗道去看看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大洞穴,還是要眼見為實。”

    不知為什麼,我一聽他們講地下洞穴,就想起在昆侖山地底,見到九層妖樓的往事,那次我失去了好幾個戰友,從那以後我對深處地下的洞穴,多了幾分畏懼的心理,我很擔心考古隊中的人再出現什麼意外,若不是必須進入地宮尋找水源,我真想就此拉著他們回去,既然這此沙漠考古已經取得了重大成果,也不差那個地洞了。

    我對教授說:“千金之軀,不坐危堂。你們都是在社會上有地位的人,沒必要去冒險,等咱們找到地宮裏的水源,補充之後,就該回去了。既然已經尋到了精絕古城,咱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您寫份評估報告交給上級有關部分,剩下的事以後讓政府來解決就好了。”

    陳教授搖了搖頭,卻沒說話,他畢生都想一探鬼洞文明的奧秘,已經到了這裏,心癢難耐,如何肯答應,況且Shirley楊也一直認為她父親的那只探險隊,曾經到過精絕古城,不找到最後她不會甘休,他們是說什麼也不會回去的。

    我無奈之餘,只得跟著他們繼續向前走,心想反正我已做到仁至義盡,該說的都說了,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我也問心無愧了。

    俑道並不算長,盡頭處也沒有台階,只有一根石柱,沒有任何門戶,難道這神殿下的俑道是條死路,只是為了繪上那些祭祀儀式的壁畫而已?

    胖子四下瞧了瞧,轉身對我說道:“老胡,這回你還有招嗎?沒招就上炸藥吧。”

    我說:“你除了暴力手段還有點別的嗎,動動腦子,先看看再說,我估計這暗門多半還要著落在這根單獨的石柱上。”

    這根孤零零立在天磚俑道裏的石柱,比起神殿中的那十六根大石柱小了數倍,但是造型完全一樣,柱底也盤著六邊雕像,空著的一邊,正對著盡頭處那堵窄牆。

    這就好辦了,原來這透地十六龍的龍尾在此,我仍然讓胖子幫手,按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與“尋龍令”相反的“撼龍訣”,轉動石柱下的六邊形石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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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地宫


“龍氣入穴,陽只一經方斂,陰非五分不展”,以“撼龍訣”推算,其實只不過是將先前在神殿中,轉動石盤的順序顛倒了做一遍。

    我們把那石盤最後一格轉完,面前的天磚牆應聲而開,胖子抄起突擊步槍,一馬當先出了天磚俑道,其餘的人等魚貫而出。

    眾人來到外邊,用手電筒四下打量,雖然是在地下的建築,四周空間宏大,雕梁畫柱雖已剝落,卻仍可見當年的華美氣象,果真是到了地宮之中了。

    我們身處的似乎是地宮的正殿,出來的那堵磚牆出口,是在一個玉石雕成的王座之後,這道暗牆修的極精巧,在殿中完全看不出玉座後是個暗門。

    終於是來到了這曾經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精絕王宮,我們為了仔細看看這裏,使用了帶在身上的一切照明設備,只見大殿的王座和地板都是玉石,天花頂上的燈盞煉子也朽爛斷裂了,掉在地上,各處角落中還有幾只沙鼠在爬動,看來這裏空氣流通,除了一些玉石制品外,陶器、木器、鐵器、銅器、絲織品等物都被空氣侵蝕損壞得極其嚴重。

    對我們來講,這種情況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既然地宮中有流動的空氣,那就說明和地下水脈相通,葉亦心這條小命算是撿回來了。

    憂的是地宮中的古物毀壞得比較嚴重,有些陶罐已經爛得不成樣子了,一碰之下便成為齏粉,四周散落著無數鏽跡瘢駁的盔甲兵刃,諸如觸角式弧形劍、鶴嘴巨斧、弧背凹刃刀,盔甲上有各種富有民族特色的古怪牌飾和帶扣,而這些圓盾彎刀的主人連骨頭都沒了,仔細找也許還可以找到幾個殘缺的骷髏頭。

    年代太過久遠,空氣侵蝕腐爛的原因是一個,還有不知這裏幾時開始,鑽進來很多沙鼠,沙鼠平時以沙漠植物的根須,和沙漠地下的昆蟲為食,很喜歡用硬物磨牙,這地宮裏的不少東西,都被它們給啃沒了。

    正殿中保存最好的就屬這個玉石王座了,玉座最上方刻著一只紅色玉眼,座身通體鑲金嵌銀,鏤刻著仙山雲霧,花鳥魚獸等物,基座是一大塊如羊奶般潔白的玉石,再以黑色調為主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胖子見此破敗不堪的情形,大失所望,一屁股坐在玉座之上,拍著扶手說:“也就這個還值點錢了,剩下的直接聯絡收破爛的往廢品回收站送吧。”

    我心想這孫子在哪都改不了這散漫的脾氣,無組織無紀律,我得嚇唬嚇唬他,免得讓Shirley楊她們笑話,便對胖子說道:“我說王凱旋同志,這座可是封建王朝的剝削階級坐的位置,你別忘了你也是革命幹部家庭出身,你坐在那裏,你的原則和立場還要不要了。”

    胖子大笑:“得了吧老胡,還裝政委呢?這都什麼年月了還要立場,你說這玉石寶座能值一百萬美金嗎?……哎,這個頭忒大了點,不拆散了還真不好往回搬。”

    我接著對胖子說:“你先別想它怎麼往回搬了,我告訴你你還別不信,這玉座是精絕女王生前坐的,說不定她的亡靈正遊蕩在這地宮裏,幾千年來,又寂寞又孤獨,正好你在這一坐,說不定就讓那女王瞅見了,她肯定覺得,嘿,這大胖子真不錯啊,渾身上下這麼多胖肉,得了,留下當精絕國倒插門的女婿算了,沒事啃兩口磨磨牙。”

    這番話倒沒把胖子嚇著,葉亦心本來已經不在昏迷,勉強能走,Shirley楊一直扶著她,聽我一說精絕女亡的幽靈還在這地宮裏,葉亦心雙眼一翻又被嚇暈了過去。

    Shirley楊急得直跺腳:“你們倆能不能不胡鬧?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還不快來幫忙。”

    我跟胖子見又惹了禍,也不敢再鬥嘴了,過去把葉亦心抬起來,放在胖子背上,讓他背著,胖子剛才少說了一句,覺得不太上算,口中還接著嘟囔:“倒插門的女婿?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沒文化的人,你當女王是鄉下的寡婦啊,女王的丈夫,那應該叫……叫什麼來著?好象不應該叫附馬吧?”

    Shirley楊見胖子還嘮叨,氣得忍不住說:“叫太監。”

    要不是考古隊中死了個郝愛國,氣氛很壓抑,這時候笑實在是不合時宜,我強行忍住,和眾人一起在寬廣的地宮中搜索,尋找有水源的地方。

    精絕古國地下的王宮,沒有我先前想象的那麼大,只有正殿頗具規模,兩側的配殿都比較簡陋,前殿的大門和石階都被沙子封得死死的,靠進前殿大門的地方,一塊黑色的石頂被炸藥破壞,這說明以前也曾經有人進到過這地宮之中,看那石門的損壞程度和痕跡,都不是近期所為,少說多做有幾十年以上的曆史了,很可能是那張黑白照片的主人所為,現在這個缺口早被黃沙埋沒。

    看過兩側的配殿,又轉到後殿,這裏是王室成員休息起居之所,這裏有幾處玉石圍欄的噴泉,不過早已幹涸了,一行人邊走邊看,Shirley忽道:“你們聽,是不是有流水聲?”

    我支起耳朵傾聽,果然在不遠處水聲潺潺,看那方位是在寢殿後邊,當下眾人加快腳步,尋著水聲來到殿後的一個山洞之中。

    山洞地勢極低,向下走了很深,來到一座球場般大小的天然石洞之中,這裏雖是天然,但是顯然是經過人工的修整,地面十分平整,在洞中有一片小小的地下湖,湖中隆起一塊凸地,如同一個湖心小島,只有十平方米大小,平湖如鏡,環繞在四周。

    我們這夥人連續一個星期,都只喝最低標准配給的水量,別說是在沙漠中了,尋常時一天只喝這麼點水也夠受的,這時見到清涼的地下水,都急著把頭紮進去狂飲一通。

    Shirley楊攔住眾人:“這水源已經廢棄多年,也不知是死水活水,何況地下河流不斷改道,現在的地下水,未必就和兩千年前的一樣,西域地下的硝磺最多,水中萬一有毒怎麼辦,先看看再說。”


    我就近處一看,見那湖水中有數尾五彩小魚遊動,便笑道:“多濾了,這湖中有魚,深處肯定有泉眼,是活水,不會有毒的。”

    此言一出,其餘的幾個人再也顧不上什麼,搶至湖邊大口大口地喝水,都把自己的肚子灌了個溜圓,還是覺得沒喝夠,直到一動就從嘴裏往外流水,方才罷休。

    葉亦心有脫水症,不能直接喝大量清水,Shirley楊用食鹽和了一壺水,一點點的給她服用。我們水喝得太多,都動彈不得,只能就地休息。

    我從來沒覺得水象現在這麼好喝,四仰八叉的挺著肚子躺在地上,閉目養神,這時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我好象聽到遠處還有水流的聲音,看來這地宮中的水脈還不止這一處。我們喝水的這個小小湖泊,非常安靜,在後殿中聽到的水流聲,是來自更遠處的那個水源,那應該是條流量很大的地下河,說不定就是繞過紮格拉瑪山的茲獨暗河。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忽聽Shirley楊“咦”了一聲,聲音中充滿驚奇,我急忙雙手撐地坐起來,問她怎麼回事,Shirley楊用手指著湖心的凸地,示意讓我看那邊。

    陳教授等人也紛紛從地上坐了起來,眾人順著Shirley楊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情景。

    湖中凸地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密密麻麻的一層青色蝣磷蟲,足有上萬只之多,它們的身體逐漸變成灰白色,一只只的從外殼中蠕動著爬出,蛻殼後的蟲體上似乎有很多熒光,閃閃發光,如同漫天星光一樣燦爛,蟲子們舒展著剛剛得到的翅膀,再過一會兒就可以飛到天上。

    便在此時,無數的大老鼠從四面八方躥進山洞,這些老鼠一點也不懼怕人類,對我們這些人視而不見,毫不猶豫的跳進湖中,赴水而去,爭相爬上湖心的凸地,貪婪的抓住剛褪殼的蟲子,不斷送進口中吃掉,風卷殘雲,片刻就吃了個精光。

    我們見了這許多大老鼠在湖中遊泳,看來這些老鼠一定經常在此聚餐,否則怎會如此熟練,想到這裏說不出的惡心,張開嘴哇哇大吐,把那一肚子的湖水,又原封不動的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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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暗河


群鼠吃得飽飽的,便紛紛遊回岸上,四散去了。

    楚健撿起地上的碎石頭,想拋出去驅趕那些走得慢的大老鼠,我把他攔住,我們家從我祖父那輩傳下來的規矩,老胡家的人不許傷害老鼠,反正這些老鼠也與人無爭,隨它們去也就是了。

    胖子罵道:“老胡你他媽的這就叫姑息養奸,原來這水是老鼠們洗澡吃飯的所在,可他媽惡心死我了,剛才那一通猛喝,也不知道喝下去多少老鼠屎尿老鼠毛。”

    我說:“別提了行不行,越想越他娘的惡心,咱別在這呆著了,換個地方。”

    這裏的水我們是沒人想喝了,只好繼續向山洞的深處尋找地下暗河,這裏別無它路,只有一條通道,流水聲就是從通道的另一端傳過來的。

    我們順路前行,越走水氣越大,四壁也越來越潮濕,這條通道的兩邊有不少人工開鑿的石室,都裝這鐵柵欄,上著大鎖,裏面有不少刑具,看樣子是用來關押囚犯的,現在都成了老鼠窩了,地上黑呼呼的盡是老鼠糞。

    往山洞中的通道裏邊,行出數百米遠,終於見到一條水流湍急的暗河橫在洞口,這就是在沙海下流淌了幾千年,從來都未幹涸過的茲獨暗河了,河水不僅流量大,而且很深,在它的盡頭會同塔裏木河合流。

    不過新疆沙漠中的內陸河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管河水流量多大,都無法從出沙漠,進入大海,這些沙漠的內陸河以及地下暗河,最終都會慢慢的被沙漠所吞噬。

    河對岸還有另一個大山洞,中間有一座黑色石橋相連,橋身也同樣是用紮格拉瑪山的黑石頭築成,飛架在茲獨河洶湧的水流之上。

    黑橋另一端的山洞前,有一道千斤閘,用人臂粗細的大鐵鏈子吊起來一半,下面還墊了塊巨大的石頭,從閘下看那洞內,深不可測,不知是個什麼所在。

    陳教授吃了一驚:“先前發現地宮的石門被人炸開,想必是有人曾經進來過,這閘門如此厚重,又在這地宮的第三層最深之處,極有可能這裏面便是精絕女王的長眠之所。”

    古代西域諸國,經常把王室成員的墓葬設在城中,而不是象中原漢人那樣,開山為陵,依嶺修墓,這一點我們先前在西夜古城已經領教過了,那蒲墨王子的古墓,就建在舊城聖井之中,所以教授認為精絕女王的古墓在地宮之下,這並不奇怪。

    只是眾人覺得有些太過順利,以前也曾有探險隊到過這地宮,這洞窟又不隱蔽,肯定被前人發現過,莫非是進入女王陵寢的人,都死在了裏面?那裏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難道壁畫中的巨型洞窟也在裏面?

    我請示陳教授的意思,進去還是不進去?

    陳教授毫不猶豫的說:“進!我必須要去看一看,精絕女王的古墓有沒有遭到盜竊和破壞,如果不看上一眼,我死不冥目,這把老骨頭如果被埋在裏邊,也算是死得其所,我這麼大歲數了,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你們這些孩子還都年輕啊,你們都不要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Shirley楊正在給她的照相機裝新膠卷,頭都沒抬,說道:“我自然也去。”她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她完全沒想過是否要進入精絕女王的古墓,而只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進去的問題。

    我一看既然如此,我是不能不進去了,她們兩個若有個閃失,我於心何安,便讓胖子留下來照顧三個學生。

    胖子一聽不願意了:“這托兒所阿姨的活怎麼都歸我了?你們仨進去,我不放心,要去我跟你們一起去,要不咱誰都別進去。你們放心,那裏面有什麼金銀財寶,我一概不拿就是。”

    楚健薩帝鵬等人一聽不帶他們進去,急忙懇求,無論如何也想進去看看,這機會太難得了,千裏迢迢穿過黑沙漠,吃了多少苦才來到精絕古城,怎麼能不看看這最重要的女王陵墓呢?而且萬一有什麼事,也可以給大夥幫幫忙。

    這一來人人都要去,那剩下個身體虛弱,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的葉亦心怎麼辦?葉亦心補充了一些冷鹽水,此刻已經有了些力氣,對眾人說:“你們千萬別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我身體沒問題,我和大家一起進去。”

    我一看這可麻煩了,我和胖子本事再大,也照顧不過來五個人啊,何況還盡是些老弱婦儒,也就大個子楚健還能幫我們點忙。

    我對眾人說:“要不這麼著吧,我先一個人進去看看,如果裏面沒什麼危險,咱們再一起進去。要是我進去超過四五個小時還不出來,你們就別等我了,千萬不要再進這古墓,趕快離開這裏。”

    胖子說:“不成,要去咱倆一塊去,也好有個照應。”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我一個人就行了,我命大沒問題,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還得把大夥安全的帶出去呢。”

    Shirley楊說:“行了,別說的這麼悲壯了,我跟你一起去。”

    我以為我聽錯了:“你和我一起去?別開玩笑了,要是有什麼危險,我自己一個人容易脫身,你跟著去,我怕照顧不了你。”

    Shirley楊說:“還說不准誰照顧誰誰呢,反正不能讓你自己一個人進女王的古墓冒險。”說著她把楚健手中的運動步槍拿了過來,嘩啦一聲拉開槍栓,看到子彈是裝滿的,就一推槍栓把子彈頂上了膛,她這兩下子看得我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敢情也是位使槍的行家,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我們倆各自忙著收拾應用的裝備,胖子悄悄對我說:“哎老胡,我覺得她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兒啊,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這才哪到哪就開始粘上了?”

    我笑罵:“我看你他娘的才是眼神不好,我都沒看出來,你就看出來了?我對她不感興趣,太強勢的女人咱可不敢要,再說了,我們家老爺子要看我領回去一美國妞兒,還不得把我大卸八塊了。”

    胖子說:“你有這覺悟就好,我真怕你找個這樣的媳婦兒,她這種人仗著有倆臭錢就牛逼哄哄的誰也瞧不起,他媽的,以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小皮鞋噶噶響,資產階級臭思想。你可千萬要頂住糖衣炮彈的攻勢啊。”

    我把在山穀中撿盜墓賊洋落撿來的突擊步槍裝滿子彈,把炸藥和工兵鏟都背在身上,又給電筒更換了新的備用電池,把穿山甲爪子做的摸金符放在手中握了一會兒:“懇請祖師爺保佑吧。”

    這時Shirley楊也收拾完了,她問我能否瞧出這墓的內部結構來,我說:“這種城下墓我聞所未聞,如果讓我從外部看一個墓穴裏面的結構,我必須通過:尋地脈、察形勢、覓星峰、辨水源、測方位、定穴場、究深淺等等步驟,用這些風水術確定古墓的年代和內部構造,但是這墓在城下,這樣的古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墓門前有橋有水,不和風水理論,墓中有什麼名堂,我還真是看不出來。咱們進去之後一切小心,特別是要小心不要觸發什麼機關,另外最需要提防的是那種頭上長個黑眼的怪蛇,它們動作奇快,難以閃躲。”

    Shirley楊點了點頭,當先走過石橋,我緊緊跟在後邊,在另外五個人的目送下,我們倆一前一後,過了黑色石橋,從千斤閘下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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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寶藏


閘門後是條向下的狹長坡道,坡度極陡,Shirley楊扔下去一支冷煙火,滾了許久方才到頭,在冷煙火停住的地方,它的光線已經小得瞧不清楚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這真是墓道,未免也太長了,附近沒有屍體,如果這條坡道有機關埋伏,那麼以前曾經進來過的那些人,一定會留下些什麼痕跡。

    縱然如此,我們也不敢稍有大意,走錯一步都有可能粉身碎骨,我邊走邊仔細觀看周圍的環境,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但是究竟哪裏不對勁,卻想不起來。

    Shirley楊對我說:“你有沒有看出來,這裏沒有老鼠的蹤影。”

    我點點頭,說道:“正是,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這裏閘門半開,又有石橋相連,那地宮裏的老鼠如次眾多,怎麼這裏半只也看不到?……不單是看不到老鼠,地上連老鼠屎和老鼠毛都沒有。難道那些老鼠憑這它們動物的本能,感覺到這裏是一處充滿危險的禁地?”

    Shirley楊卻沒有答話,又向下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我說:“你可不可以講實話,你是不是做過盜墓的事?”

    我萬沒想到她回有此一問,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由於這次同行的這些人,都是從事考古工作,考古和盜墓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差不太多,但畢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可以說是水火不相容,我這事極是機密,她是如何得知?

    Shirley楊見我不說話,便說道:“我也只是猜的,突然想到了便問你一句,我想你懂這麼多早已失傳的風水秘術,對各種古墓一點都不陌生,似乎比對自己家的後院還要了解,倒真有些象是做盜墓行當的。”

    我心中暗罵:“臭女人,原來是亂猜,差點把我心髒病嚇出來。”

    表面上我卻故做平靜,對Shirley楊說:“我這是家傳的本領,我祖父在解放前,是十裏八鄉有名的風水先生,專門給人指點陰宅。我爹當了一輩子兵,沒學會這套東西,我也只是有點業餘愛好,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嗎,就是喜歡鑽研,雷鋒同志的釘子精神,歸根結底就是一個鑽研……”說到後來,我就把話題岔開,避免再和她談風水盜墓一類的事情。

    我們走了很久,終於來到了坡道的盡頭,這裏卻無路可行,四周空間異常廣大,唯獨腳下無路,坡道下是個平台,平台上立著數百尊巨瞳石人像,平台邊緣都是陡峭的山壁,向上看,看不到頭頂,全是一片漆黑。

    前面是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看不出究竟有多大,能照二十米的聚光電筒根本照射不到盡頭,莫非是走到頭了?不過細看這平台四周,又完全不象是天磚俑道壁畫中描繪的那個地下洞窟。

    Shirley楊說:“可能女王的棺槨還在下面,在她被安葬之後,精絕人就把與這裏連接的部分毀掉了,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去打攪女王的安寧了。”

    我笑道:“那正好,咱們就此回去……”話未說完,就見Shirley楊取出三枚冷煙火,分別扔下平台,她是想看看下面有多深。

    我們兩人趴到平台邊向下張望,只見冷煙火就掉在下邊不遠的地方,原來這平台的落差不大,只有三十來米。

    借著煙火的光亮,看到下面是一大片平地,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各種金銀器皿、珍珠寶石、鏄骨玉髓,我驚道:“他娘的,原來這些好東西都在這裏了,看來盛斂精絕女王的棺槨一定也在下邊。只是無路下去。”

    這時Shirley楊在平台的一端找到了一條繩梯,繩梯掛在和平台長在一起的一塊大石上,從平台的側面垂了下去,兩端都扣著老式安全鎖。

    Shirley楊說:“這可能是以前來過的探險家們留下的,繩梯雖然堅固,畢竟年頭多了,咱們先回去石橋那邊取咱們自己帶的繩梯。”

    我說:“這樣做當然是簡單,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下邊有這麼多玉器珠寶,為什麼先前到過這裏的那些探險家沒有把它們帶走,那些外國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好聽點是探險家,說不好聽了就是來咱們中國偷東西的賊,要知道,賊不走空。”

    Shirley楊說:“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說,他們絕不會入寶山空手而歸,之所以這些財寶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裏,是因為下邊有什麼機關猛獸之類的陷阱。”

    我說:“沒錯,就是這意思,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看上去越簡單的事,往往做起來越複雜。你還記得安力滿說過黑沙漠中有個古老的詛咒嗎?無論是誰,拿了黑沙漠中的財寶,他就會同這些財寶一起,永遠的被埋在黑沙漠裏。”

    Shirley楊說:“這個傳說在大唐西域記裏面也有記載,那座被埋在黑沙漠中的城叫做竭羅迦來,我覺得這個詛咒不是問題,陳教授他們都是考古人員,不會隨便動這些東西的,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那位胖搭擋,你可得看好了他。”

    我怒道:“你這話怎麼說的,和著我們倆長得就象賊?我告訴你我們人窮志不短,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擔保,只要我說這裏的東西不能動,我那哥們兒就絕對不會拿。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想當初庚子年,八國聯軍來中國殺人放火,搶走了我們多少好東西。這八國裏有你們美國吧?你們有什麼資格覺得我們象賊?”

    Shirley楊氣得臉都白了:“這麼說你看我倒象賊了?”

    我一想她怎麼說也救過我,我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過火了,只好忍著性子陪了個不是,二人便又順著原路返回,這次誰都不再說話,氣氛沉悶得嚇人。

    陳教授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我們終於返回,忙問詳情,我在暗河中打了一壺水,邊喝邊把下面的情況描述了一遍,Shirley楊又補充了一部分。

    陳教授和他的學生聽說下邊果然別有洞天,胖子聞聽下邊有大批的陪葬品,都喜不自勝,哪裏還等得了,立刻就動身進了古墓的閘門。

    我走在最後,在進去的時候,我摸了摸那道千斤閘,這他娘的要是掉下來,可誰也出不來了,不過有這麼多炸藥,也不用擔心了,想到此處,便覺安心不少,一低頭,走進了墓道。

    眾人在平台上忙碌著准備繩梯,我估計到了這種時候,我勸他們也沒用,只好囑咐胖子千萬別拿下邊的東西,什麼狗屁詛咒我倒不相信,但是不能讓Shirley楊抓住把柄,咱得給國人爭光啊。

    胖子說:“老胡你就放心吧,咱好賴也是條漢子,不能跌這份,這回不管是有什麼,我一個老鼠毛都拿。”他想了又補上一句:“要拿就等下回來了再拿。”

    繩梯放好之後,我仍是作為尖兵,頭一個下去,我見這附近沒有老鼠的蹤影,初時認為下面可能會有那種黑色怪蛇,所以老鼠們不敢下來。

    但是我下去之後,發現這裏死一般的寂靜,別說老鼠毒蛇,連只小小的蟲蟻也沒有,附近岩壁上釘有不少青銅的燈台,都制成燈奴的形狀,燈奴雙膝跪倒手托寶盞,盞內的燈油早已燒幹,這些銅燈一盞挨一盞,根本數不清有多少,隨便拿出去一盞到市面上,憑這工藝,這年代,這出處,這曆史,絕對值大錢。

    站在大堆的財寶之上,心旌神搖,要硬生生的忍住,沒點定力還真不行,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去看那些好東西,盡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吹響哨子,上面等候信號的人陸續從繩梯上攀爬而下。

    每一個下來的人都被這堆積如山的珍寶驚呆了,如此之多的奇珍異寶,都是當年精絕從西域各國搜刮而來的,就連陳教授都無法一一叫出這些珍寶的名稱,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哪一件都是價值不菲。

    胖子看得兩只眼睛發直,早把在平台上對我的保證忘到了腦後,伸手就去抓最近處的一只玉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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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木


我趕緊把胖子拉住,小聲對他說:“你他娘的說話怎麼跟放屁似的,不是說好了不動這裏的東西嗎。”

    胖子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真他媽怪了,剛剛我這支手不停使喚了,我心裏說別動別動,卻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說:“別找借口了,我看你就是主觀上見財起意,別在這站著,趕緊往前走。”說完我轉頭看了看Shirley楊,她正和楚健忙著攙扶從繩梯上爬下來的教授,沒有注意到胖子的舉動。

    我問楚健:“你小子怎麼也下來了,不是讓你在平台上照看葉亦心嗎?”

    楚健說:“大哥,我想看看這下邊的古墓,就看一眼我就回去。”

    不僅是他,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精絕女王的棺槨,傳說得神乎其神,雖然可能有危險,但是到了這裏,誰都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特別是這些專門做考古的人。

    陳教授剛從繩梯上爬下來,累得氣喘籲籲,對我說:“讓他們看看吧,這是個難得的學習機會,長長見識也是好的,不管那女王曾經有多厲害,現在她已經死去兩千年了,她統治的國家,也在她死後被奴隸們攻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咱們大家只要牢牢記住考古工作者的原則就行了,千萬不要損壞這裏的任何物品。”

    我一想也是,反正那女王死了,就算她有什麼妖法也施展不得了,以前那些在這古墓中遇到危險的人,大概都是被這些珍寶迷了心智,所以永遠都走不出去了,看來這些陪葬品就是最大的陷阱,只有盡量不去看,才能克制住自己貪欲。

    精絕女王一生有這麼多的傳說,權傾西域,到頭來還不免一死,可見世事如棋局局新,從來興廢由天定,任她多大本領,也難以逃脫大自然的規律。

    這時葉亦心也在薩帝鵬的協助下,順著繩梯下來,眾人摸索著向前走,四周全是漆黑的山岩,看這樣子難道是到了紮格拉瑪山的山腹之中了?

    這處大山洞的空間太大,無法看清楚周圍的地形地貌,這種場合下,我們一直沒舍得用的強力照明裝備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這是一種總重量達八公斤的手提式探照燈,采用超高壓球型氙燈,純鉑鎳反光鏡,照射范圍在無介質幹擾空間可達2.5公裏,這東西耗電量很大,不能長時間使用,所以我們一直沒舍得用,現在該它登場了。

    我把探照燈組裝起來,胖子把腰帶電池卸下來裝進燈後的電池倉,深度近視眼薩帝鵬好奇的去看燈口,Shirley楊把他拉開:“小心點,這燈光線太強,一百米之內,能導致人眼暴盲,別在前面看。”

    我三下兩下裝好了強光探照燈,讓大夥都站到探照燈後邊,打開開關,一道凝固般的光柱照了出去,四下裏一掃,就周圍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這確實是紮格拉瑪山的底部,頭頂和四周都是黑色的山石,堆滿陪葬珠寶的地方是一處斷崖,斷涯上除了這些殉葬品之外,還有無數高大的巨瞳石人像,斷崖下是個圓形大洞。

    和神殿通道中壁畫所繪完全一樣,直徑在一千米左右,絕不是人工能挖出來的,環繞著這處深不可測的地洞,被人修築了一條螺旋向下的台階。

    用強光探照燈照下去,這台階在洞壁上轉了數匝,便就此斷絕,看來人工已至極限,最深也只能下到那裏,再用探照燈往下照,則深不見底,洞下呼呼的冒著陰風,一股巨大而且黑暗的壓迫感,使人不敢再往下看,如果再看下去,說不定心神一亂,就會身不由己的跳下去。

    Shirley楊說:“這一定就是精絕國的聖地,鬼洞族這個名稱,可能就從此而來,鬼洞……鬼洞……下面連著哪裏呢?”

    我見了這麼大的一個洞穴,心裏也冒出一絲寒意:“鬼洞說不定是連著地獄,他娘的,看著真讓人眼暈啊。”

    陳教授說:“哎,胡老弟你也是當過兵的人,怎麼還信鬼神之說,我看這個大洞一定是大自然的造化,正所謂鬼斧神工啊,兩千年前的古人一定把它當做神跡了。”

    我正要跟教授說這世界上有些事,不能以絕對唯物主義論看待,至少我曾經有過一些無法用科學理論解釋的遭遇。還沒等我說出來,就被胖子打斷了。

    胖子用探照燈照到一處,大呼小叫地讓我們快看,只見探照燈光柱停在大地洞洞口的中間,那裏有一處懸在半空的石梁,那道石梁又細又長,從山崖上探出,剛好延伸懸掛到地洞上方的位置。

    最關鍵的是石梁的盡頭,擺放著一段巨大的木頭,這木頭直徑有兩米多,象是一段大樹的樹身,被直接截下來這一截,沒有經過任何加工,樹幹上的枝叉還在,甚至還長著不少綠葉。

    圓木樹幹上捆了十幾道大鐵鏈,連接著石梁,把巨木固定在地上。更奇特的是這段木頭上生長著一朵綠色的巨大的花草,那花的大小如同一個大水桶,口小肚粗,花瓣卷在一起,通體翠綠,四周各有一大片血紅色的葉子,在木頭上生了根,它的枝蔓同大鐵鏈一起緊緊的包住那段木頭。

    我大吃一驚:“這木頭……是昆侖神樹啊,曾聽我祖父說過棺木的材料,最好的便是蔭陳木的樹窨,還有一種極品中的神品木料,極少有人見過,那便是只在古書中有記載的昆侖神樹,傳說昆侖神木即使只有一段,離開了泥土水源和陽光,它仍然不會幹枯,雖然不再生長了,卻始終保持著原貌,如果把屍體存放在昆侖神木中,可以萬年不朽。難道那精絕女王的屍體,就在這昆侖神木中。”

    Shirley楊的聲音也有點發顫:“不會錯,這就是昆侖神樹制成的棺槨,古籍中說這樹和昆侖山的年代一樣久遠,當年秦始皇都想找昆侖神樹做棺槨,想不到這精絕女王好生了得,恐怕曆史上再沒有人比她的棺槨更貴重了。”

    眾人難以抑制心中激動的情緒,便要動身過去仔細觀看,陳教授想攔住眾人,他似乎有要緊的話說,結果情急之下,腳底踩到一塊碎石,扭傷了腳脖子。

    我們只得又回去把教授扶起來,他這一下崴得不輕,再也無法行走,只能坐在地上說話:“千萬不可輕易過去破壞了那些東西,你們難道沒看見棺木上那朵奇花嗎?”

    胖子說道:“陳老爺子你說那是朵花嗎?長得這麼怪,我還以為是個超大的芋頭,這棺上怎麼會長植物?莫非把那女王當種子埋進神木,她就發芽開花了不成?”

    陳教授揉著受傷的腳踝說:“沒錯,確實象,你可知這花的學名叫做什麼?叫做屍香魔芋,是極珍惜的植物,世上恐怕僅剩下這一株了,而且這種植物十分危險。”

    “屍香魔芋”我們聞聽此言,心裏打了個突,包括Shirley楊在內,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奇花異卉,這名頭倒是不俗,就請陳教授解說詳情。

    陳教授說:“我當年研究古西域文明,曾經在一些殘存的古壁畫和史料中看到過,屍香魔芋本生長於後月田國,曾經過絲綢之路流入中土,只因水土環境不適,就此絕跡,這屍香魔芋可以生長在古墓中,據說能保持屍體不腐不爛,還能讓屍體散發芳香,極是珍貴。古西域文明具有強烈的神秘色彩,宗教繁雜,神話傳說和史實混為一體,非常不好區分,我本以為這是上古傳說,不足為信。”

    Shirley楊看了看遠處石梁上的奇花,又問教授:“既然是如此神奇的花卉,您為何又說它很危險呢?”

    陳教授說:“我適才所說,只是它的一部分特性,傳說屍香魔芋中付有惡鬼,它一旦長成之後,活人就不可以再接近了。難得有昆侖神木制成的棺槨,上古魔花屍香魔芋才能生長在這裏。”

    我一生經曆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遇到現在這麼神奇詭異的棺木和惡鬼之花,便對陳教授說:“這可奇了,在這紮格拉瑪山的山腹中,也沒有光和作用,還能生長植物,這些神秘的東西同那女王的身份果真十分吻合,都是些不符合自然界法則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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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屍香魔芋


遠遠聞到一股清香撲鼻,這魔花是否有毒?一般有毒的植物和動物,都是色彩鮮豔,看這屍香魔芋紅葉綠花,顏色都象是滴下水來一樣鮮豔,說不定真的有毒,我想到這,趕緊讓眾人把防毒面具戴上。

    胖子說:“我看這花不象有毒,有毒的東西個頭都小,這麼大只,根個大桶一樣,我覺得是只食人花。”

    Shirley楊道:“不會是食人花,這附近連只螞蟻都沒有,如果這花靠吞吃動物為生,早就枯死了,那昆侖神樹制成的棺木一定給它提供了足夠的養份。”

    胖子哼了一聲說道:“管它是什麼鬼鳥,我給它來幾槍,打爛了它,那就什麼危險都沒有了。然後咱們過去瞧瞧那西域第一美人兒的粽子,究竟長什麼樣。”

    陳教授說:“萬萬不可,咱們寧可不過去,也不能毀壞這株珍惜的屍香魔芋。”

    我轉動探照燈,照射棺槨四周,好讓教授等人瞧得清楚一些,卻在燈光下發現石梁的邊緣上刻著很多文字,密密匝匝的都是鬼洞文,字符足有數百個之多,這一發現非同小可,整座古城,包括神殿和地宮,很少有文字,多是以壁畫來記事,只有神殿中的玉眼上有一些鬼洞文,可惜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讓我給摔碎了,沒想到這石梁上有如此之多的鬼洞文。

    文字是人類傳遞信息的一種最基礎符號,古代壁畫代給人們的信息,是一種直觀的感受,而文字中含有的信息則更加精確,如果破解了這些鬼洞文,在解讀這精絕文明上會少走很多彎路。

    陳教授忙讓學生們記錄,一部分一部分的把石梁上的鬼洞文都記下來,好在那些字體刻的很大,不用離近了也可以用探照燈照明後記錄,Shirley楊也在用相機拍照。

    只有我和胖子沒什麼事可做,陳教授又不讓我們在這裏抽煙,我們倆只好坐在地上幹等著,等他們幹完了收工。

    看來這次的考古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收獲不能說不小,單是那一條天磚俑道中保存完好的壁畫,就夠全世界考古界震驚兩年了,何況還有這個無底大洞,再加上昆侖神木的棺槨,上古奇花屍香魔芋,哪一個都夠這些知識分子研究好長時間,我們現在不具備任何保護手段,想開棺槨看看那西域第一美人是不可能了,前些天在聖井中見到蒲墨王子的棺材,陳教授就明確的禁止我們開棺,這些行動大概要上報領導審批,然後才能做,我是沒機會看到了。

    可惜郝愛國死在山穀裏了,否則他看到這些,不知道會有多激動,想到這不禁為他惋惜,心中多少也有些自責,如果我當時能出手快一點……,算了,這世界上哪那麼多如果啊,他娘的,如果當初我不讓手下把那幾個越南特工幹掉,說不定我現在都當營長了,往事曆曆在目,越想心情越是難以平靜。

    胖子見我發呆,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胡你看那倆小子這是幹什麼去?”

    我從亂麻般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放眼一看,只見楚建和薩帝鵬二人已經走上了石梁,教授不是說不讓上石梁去動女王的棺槨嗎?我忙問是怎麼回事。

    陳教授說:“沒事,他們不是去看棺木,石梁中見積了很多灰,把字體都遮蔽了,他們過去把灰掃開就回來,都戴了放毒面具,不會有事的。”

    我想把那兩個年輕的學生叫回來,由我替他們去,陳教授說:“不用了,這石梁上的鬼洞文意義重大,你們不是專業做這個的,萬一碰壞了就麻煩了,楚健他們會用毛刷一點點的清理掉灰塵和碎土,他們手腳利索,一兩分鍾就能做完。”

    我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坐立不安,我的直覺一向很准,肯定會出事,以前曾到過這裏的那批英國探險家,為什麼沒有把這麼貴重的神棺帶走?除了一個神經錯亂的幸存者,其餘的人都到哪去了?這山腹的地洞中看起來安安靜靜沒什麼危險,但是接近女王的棺木會發生什麼事?我不能再等了,必須趕緊把楚健他們倆叫回來。

    我剛要開口喊他們二人,卻為時已晚,只見一前一後走在石梁中間的兩個學生,後邊的薩帝鵬忽然一彎腰,撿起一塊山石,趕上兩步惡狠狠的砸在前邊的楚健頭上,楚健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落入了石梁下的無底深洞。

    這一切發生的非常突然,誰也來不及阻止,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見薩帝鵬扭過頭扯掉自己頭上的防毒面具,沖著眾人一笑,這笑容說不出的邪惡詭異,然後一轉身,快步走向石梁盡頭的棺槨,用手中的山石猛砸自己的太陽穴,頭上的鮮血象決堤的潮水般流了下來,他晃了兩晃,一下撲倒在精絕女王的棺木之上,生死不明。

    其餘的人都被這血腥詭異的一幕驚得呆了,薩帝鵬怎麼了?一向斯文木納的他,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個殺人鬼,殺死了自己最要好的同學,然後自殺在棺木旁邊?

    我叫道:“糟了,這小眼鏡一定是被惡鬼付體了,胖子快抄黑驢蹄子,他好象還沒死,要救人還來得及。”

    陳教授見一瞬間自己的兩個學生,一死一傷,死的跌進了深淵,連屍骨都不見了,傷的那個頭破血流,倒在石梁的盡頭,一動不動,也不知是否還活著,這些事實在難以接受,急火攻心,一頭暈倒在地,葉亦心趕緊扶住教授,她也嚇壞了,除了哭之外,什麼都不會做。

    我心想救人要緊,就算石梁上真有鬼也得硬著頭皮鬥上一鬥了,一邊讓胖子和Shirley楊兩人救助教授,一邊抄起武器,把防毒面具扣在自己頭上,心想管它多厲害的惡鬼,也得懼怕僻邪的黑驢蹄子和糯米三分,如果那屍香魔芋有毒,我戴上防毒面具,也不懼它。

    我來不及多想,邁步便上了石梁,這石梁寬有三米,懸在那無底深洞的上空,往下一望,便覺渾身寒毛倒豎。

    我剛走出一半,忽聽背後有腳步聲,我回頭看過去,卻是胖子和Shirley楊二人跟了上來,我問他們:“你們不去照顧教授,跟著我做什麼。”

    胖子說:“這石梁上也不知有什麼鬼東西,你一個人來我不放心,再說你一個人背薩帝鵬吃力,咱們一起抬了他速速退回去,免得再出意外。”

    我心想時間緊急,倘若再多說兩句,薩帝鵬失血過多便沒救了,於是一招手讓他們跟上,三人直奔石梁盡頭的棺槨處。

    這回離得近了,才覺得那奇花屍香魔芋妖豔異常,那花那葉的顏色之鮮豔,瞧得人心驚動魄,我想起陳教授說這魔花中藏著惡鬼的靈魂,事已至此,哪還管它什麼世間稀有,便破口罵道:“操他娘的,說不定就是這妖花搗鬼。”揮動手中的工兵鏟,對准屍香魔芋一通亂砍,砍得那巨花一團稀爛,流出不少黑色液體,方才住手。

    Shirley楊見我手快,已經把魔花斬爛,也來不及阻止,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算了,砍也砍了,快救人要緊。”

    我說:“正是,快給薩帝鵬止血。”邊說邊去掏急救繃帶,准備先給他胡亂包兩下,然後趕快抬回去救治。

    胖子伸手一摸薩帝鵬的頸動脈,歎道:“別忙活了,完了,沒脈了,咱們還是晚了一步。”

    我氣急敗壞的一掌拍在棺木上:“他娘的,這回去怎麼跟他們的父母交代,還不得把家裏人活活疼死。”

    沒想到我這一巴掌拍在棺木上,薩帝鵬倒在地上的屍體,忽然象觸電一樣突然坐了起來,兩眼瞪得通紅,指著精絕女王的棺槨說:“她……她活……了……”

    我和Shirley楊及胖子三人都嚇了一跳,剛才明明摸薩帝鵬已經沒脈了,怎麼突然坐了起來,乍屍不成?

    我下意識的在兜中抓了一只黑驢蹄子想去砸他,卻見薩帝鵬說完話,雙腿一蹬,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這回象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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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死亡


剛剛薩帝鵬突然活過來說了一句話,他指著棺槨說什麼她還活著,這棺裏的“她”,不就是指精絕國的女王嗎?那妖怪女王又複活了不成?

    我不由得抬頭一看,昆侖神木的棺蓋不知在什麼時候打開了一條縫,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胖子和Shirley楊也不知所措,三個人手心裏都捏了一把冷汗。

    是禍便躲不過,既然精絕女王的棺槨打開了,這擺明了是沖著我們來的,胖子端起槍瞄准女王的棺槨,我緊緊握著工兵鏟和黑驢蹄子,就看裏邊究竟有什麼東西出來。

    這一瞬間我腦子裏轉了七八圈,女王是鬼還是粽子?是鬼便如何如何對付,是粽子便如何如何對付,石梁狹窄,施展不開,如何如何退回去,這些情況我都想了一遍。

    但是除了蓋子挪開了一條縫之外,那棺木卻再無任何動靜,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不管女王的棺木有什麼動靜,先從石梁上退回去再做計較。

    其二是以進為退,直接上去把棺板打開,無論裏面是什麼怪物,就用工兵鏟、黑驢蹄子、突擊步槍去招呼她。

    我的頭腦中馬上做出了判斷,第一條路看似穩妥,卻不可行,這石梁上肯定潛伏著某種邪惡的力量,薩帝鵬和楚健離奇的死亡,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這種魔鬼般的神秘力量,正在伺機而動,它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幹掉我們這些打擾女王安息的人。

    如果我們立刻返回的過程中,走在這狹窄的石梁上遭到突然襲擊,根本無處可避,這時候只有硬著頭皮上了,希望這無底洞上的石梁,不會變成我們的絕路。

    我看了看胖子和Shirley楊,三人心意相同,互相點了點頭,都明白目前的處境,雖然暫時什麼都沒發生,卻已經形了成背水一戰的局面,只有開棺一看,先找出敵人,才能想辦法應對。

    胖子把突擊步槍遞給Shirley楊,讓她准備隨時開槍射擊,隨後往自己手心裏吐了兩口唾沫,示意讓我和他一起把棺蓋推開。

    由於棺上纏著幾道人臂粗細的鐵鏈,不能橫向移開棺蓋,只能順著從前端推動,棺材自己露出的那條縫隙,也是在前端。

    我壓制住內心不安的情緒,和胖子一起數著一二三,用力推動棺板,這昆侖神樹的樹幹制成的棺材,沒有過多人為加工的痕跡,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樣,樹皮還象新的一樣,如果不是它自己移開一條細縫,還真不容易看出來哪裏是棺蓋。

    棺蓋並沒有多重,用了七分力,便被我們倆推開一大塊,我們都戴了防毒面具,聞不出棺中是什麼氣味,只見一具身穿玉衣的女屍,平臥在棺中,除此之外,棺中空空如也,什麼陪葬品也沒有。

    女屍應該就是精絕女王了,她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瞧不出她的面目,身體也沒有露在外邊,看不清屍骨保留的程度如何。

    這就是那個被傳說成妖怪,殘暴成性的精絕女王?我心中暗罵:“她娘的,死了還要裝神弄鬼蒙著臉。”

    胖子問我道:“老胡,你說楚健他們的死,是這女王在棺中搞的鬼嗎?他媽的,把她的面具揭掉,看看她究竟是西域第一美人,還是妖怪。”

    我說:“好,我也正想看看,你來揭開她的面具,我准備著,用黑驢蹄子塞進她嘴裏去,她便真是妖怪,也教她先吃咱一記僻邪驅魔的黑驢蹄子。”說罷握了黑驢蹄子在手,做勢准備要塞進女屍口中。

    胖子挽了挽袖子,探出一只手,“噌”地扯掉了精絕女王屍體上的面具。

    精絕女王的臉露了出來,黑發如雲,秀眉入鬢,面容清秀,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嚇人,除此而外,都跟活人一般不二。

    在此之前,我曾經無數次的想象過這位女王究竟長什麼樣,或胖或瘦?或金發碧眼?或高鼻深目?但是讓我想一百萬次,我也不會想到女王原來長得是這樣……

    我和胖子同時“啊”了一聲,誰也沒想到,這女王竟然長的同Shirley楊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摳出來的。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腦袋裏亂成了一鍋粥,轉頭想看看站在身後的Shirley楊是什麼反應,誰知轉頭一看,先前端著槍站在後邊掩護我們的Shirley楊蹤跡全無。

    難道這棺裏的屍體不是女王,而就是Shirley楊本人?我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陣陣絕望刺激著大腦的皮層,傷心,害怕,緊張,無助,不解,多種複雜的情緒,同時沖進了我的大腦,一時間腦海裏一片空白,我們的對手太難以捉摸了,我們簡直就象是案板上的肉,是煮是燉,是炒是炸,全由不得自己了,完全的被玩弄於掌股之間,我們甚至不知道對手是什麼。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時,忽然覺得身旁刮起一股陰風,好象有一個陰氣森森的物體正在快速的接近,我心道“來得好。”舉起工兵鏟回手猛劈,感覺砍中了一個人,定睛一看,胖子的半個腦袋被我劈掉了,鮮血噴濺,咕咚一下倒在地上,眼見是不活了。

    我呆在當場,我究竟做了什麼?怎麼這麼冒失,難道我真被那妖怪女王嚇破了膽?竟然把我最好的兄弟砍死了,這一瞬間心如死灰,這回可倒好,考古隊九個人,不到一天的功夫,接連死了五個,就連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胖子,幾十年的交情,被我一鏟子削掉了腦袋。

    只剩下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也許我這條命早在昆侖山和雲南前線的時候,就該送掉了,也免得我誤殺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就算我死了,到得那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胖子。

    我萬念俱廢,頭疼得象是要裂開一樣,只覺得從頭到腳如墜冰窟,只有一死了之,從腰間拔出匕首,對准自己的心窩,一咬牙就刺了下去。

    刀尖碰到皮肉的一瞬間,耳中突然聽見兩聲槍響,一發步槍子彈擊在匕首的刀刃上,把我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

    四周忽然間變得霧蒙蒙的,什麼也瞧不清楚,是誰開的槍?我心神恍惚,越琢磨越不對勁,所有的邏輯都顛倒了,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喊的名字:“老胡,快回來,快往回跑。”

    這聲音象是在黑夜中出現的一道閃電,我雖然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卻本能的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陷阱,他娘的莫不是中了妖法?

    想到這我用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全身一震,發現自己正身處石梁的中間,並沒有站在女王的棺槨前,石梁盡頭的棺木完好無損,棺上的屍香魔芋正在綻放,原本卷在一起的花瓣都打了開來,露出中間的花蕊,象個雷達一樣的對著我。

    而石梁的另一端,站著兩個人,是胖子和Shirley楊,他們急得蹦起多高,正拼命喊我,他們沒死嗎?

    胖子拎著槍大叫:“老胡,你他媽的神經了,快回來啊。”

    我無暇細想,甩開腳步,奔了回來,一把扯掉頭上的防毒面具,把口中的鮮血吐了出來,這時候我頭腦才恢複正常。

    我問胖子他們我剛才究竟怎麼了?胖子說:“我操,你他媽的差點把我嚇死啊,你不是想過去搶救薩帝鵬嗎,你剛走到石梁的中間,忽然回頭,也不知道你怎麼了,跟夢遊似的,掄著工兵鏟一通亂砸,然後又比比劃劃的折騰了半天,我們怎麼喊你你也聽不見,然後你拿著匕首要自殺,我想過去阻止你,又不趕趟了,只好開了兩槍把你手中的匕首打落。你小子是不是失心瘋了?還是被鬼付體了?”

    我回頭望了望那道狹長的石梁,這時把前因後果一揣摩,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剛才經曆的一切都是那妖花屍香魔芋制造出來的幻覺,他娘的,它是想引我自殺。
我是車仔迷
陳皮好殘忍,
見死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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